重生第一天，鬧鐘響的時候我就在等。
等閨蜜那場“暈倒”。
上輩子她倒在我懷里，我背著她跑了三公里去醫(yī)院，錯過高考，毀了前程。
她在病床上醒來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br>三個月后她和我男朋友在一起了，理由是：“你連大學(xué)都沒考上，配不上他?！?br>這一世，她照樣倒了。
我踩著她旁邊的地磚走過去，步子穩(wěn)得很。
她在醫(yī)院醒來，一把抓住護士的手：“我被人欺負了！送我來的人呢？”
護士往旁邊一指：“那位大媽?！?br>她轉(zhuǎn)頭看見一張完全陌生的臉，瞳孔猛縮。
因為按她的劇本，坐在這里的人應(yīng)該是我。
01
鬧鐘在耳邊尖叫。
金屬外殼震得床頭柜嗡嗡作響。
我睜開眼，盯著天花板上那塊熟悉的、水漬暈開的**印記。
不是醫(yī)院。
不是那間充滿消毒水味道，陪著媽媽度過最后時光的病房。
我猛地坐起來，抓過鬧鐘。
6月7日，早上6點30分。
高考第一天。
我回來了。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不是激動，是壓抑了十年，幾乎要將我靈魂都碾碎的恨意。
我沒動，坐在床上，靜靜聽著。
等另一個房間的動靜。
上輩子，這個時間，蘇晴會敲我的門。
她會臉色蒼白地靠在門框上，手里拿著一片面包，說她胃疼，吃不下東西。
我會心疼地讓她別吃了，然后去廚房給她熱一杯牛奶。
她會握著我的手，眼睛亮晶晶的。
“然然，你真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是啊，最好的朋友。
好到在我背著她跑了三公里，錯過第一場語文**，毀掉全部人生后，她挽著我男朋友陸澤的手，對我說：“周然，你連大學(xué)都沒考上，配不上他?！?br>好到在我媽重病，我低聲下氣找她借錢時，她輕飄飄地一句“我們家最近手頭也緊”，就把我打發(fā)了。
我的人生，從6月7日這天早上7點30分開始，徹底崩塌。
而她，踩著我的尸骨，拿走了我的一切。
男朋友，朋友，本該屬于我的明亮前程。
“咚咚咚。”
門被敲響了。
我眼里的波瀾瞬間平息，像一塊投入深海的石頭，連一點漣漪都沒有。
“然然，你起了嗎？”
蘇晴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虛弱。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我沒出聲，慢條斯理地穿衣服，把準考證、***、文具，一樣樣放進透明的文件袋。
“然然？”門外的聲音帶上了一點焦急。
我拉開門。
蘇晴穿著一身嶄新的白色連衣裙，靠在門框上，一只手捂著肚子，臉色確實很白。
是撲了很厚的粉底。
我甚至能聞到那股廉價的香精味。
她看到我，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身體立刻軟了下來，朝我懷里倒。
“然然，我肚子好疼……”
上輩子，我慌亂地接住她，感受到她身體的冰涼，急得快哭了。
這輩子，我只是往旁邊退了一步。
蘇G晴的身體一僵，差點真的摔在地上。
她勉強扶住墻，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然然，你……”
“怎么了？”我看著她，語氣平淡，“快遲到了，趕緊走吧?！?br>我說著，徑直從她身邊走過去，拿起桌上的牛奶，一口氣喝完。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讓我徹底冷靜下來。
蘇晴愣在原地，劇本第一幕就出了差錯，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咬了咬牙，追上來，繼續(xù)捂著肚子，聲音更虛弱了。
“我真的好難受，走不動了……我們家離考場那么遠，要不……要不你送我去吧？”
我們兩家是鄰居，考場在同一個學(xué)校。
但我家住在老小區(qū)的六樓，沒電梯。
她家住二樓。
她每天早上都“順路”上來找我，一起上學(xué)。
我看著她，看著她眼睛里閃爍的算計和不易察覺的緊張。
她在賭。
賭我十幾年的心軟和友情。
“哦。”我點點頭，“那你打個車吧，我先走了?！?br>我背上書包，拉開防盜門。
“周然！”
蘇晴的聲音陡然尖銳起來，再也裝不出虛弱。
我沒回頭。
“今天高考?！蔽业卣f，“我不陪你玩了?！?br>我關(guān)上門，把她所有的錯愕和憤怒都關(guān)在門后。
下樓，晨光刺眼。
我走到小區(qū)門口的早餐攤，買了一個茶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