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之把親子鑒定拍在桌上。
“孩子是我的，這十年，你偷了我女兒。”
我正在給念念扎辮子，手里的皮筋繞過最后一圈。
“你老婆死了才來認？”
“當年她大著肚子被你趕出門，睡在我家樓道口，是我給她端的熱水?！?br>顧淮之盯著我。
我把念念的碎發(fā)抿到耳后。
“她說，她這輩子最錯就是愛**，但最對的，就是生下這孩子。”
顧淮之的手指壓在鑒定書上。
“她托付給你？”
“她跪下來求我，說周姐，我活不長了，你幫我養(yǎng)她，別讓她姓顧。”
我放下梳子，看著眼前這個身家百億的男人。
“你老婆臨死前告訴我，當年找人制造車禍害她流產(chǎn)的，是你親媽?！?br>“你想接孩子回去，先問問**，敢不敢認？”
念念抱著書包站在我腿邊。
“媽，他是誰？”
顧淮之看向她，唇動了動。
我把孩子往身后拉。
“一個不該來的客人?！?br>顧淮之抬頭。
“周敏，我不是來跟你吵?！?br>“那你帶四個保鏢堵我家門？”
門口那幾個西裝男沒動。
我拿起桌上的菜刀，刀背在案板上磕了一下。
“我們這樓老，隔音差。我喊一嗓子，半棟樓都能出來看熱鬧?！?br>顧淮之看了門口一眼。
“出去?！?br>保鏢退到樓道。
我笑了笑。
“顧總還算聽得懂人話。”
他把鑒定書推過來。
“孩子確實是我的?！?br>“我沒說不是。”
“你知道她是誰的孩子，還藏了十年？”
“藏？”
我把鑒定書拿起來，看也沒看，丟回他面前。
“**臨死前把孩子塞我懷里，身上只剩三百六十七塊錢。那時候你在哪？”
顧淮之喉結動了下。
“我找過她?！?br>“找到了嗎？”
“沒有。”
“那就別把沒本事說得這么體面。”
他站了起來。
念念嚇得抓住我的衣角。
我擋在她前面。
“坐下。”
顧淮之停住。
我說：“你嚇著我閨女了?！?br>他看著念念，慢慢坐回去。
“她叫什么？”
“周念?！?br>“誰取的？”
“**。”
顧淮之的臉繃了一下。
“念什么？”
我盯著他。
“念她自己命苦，念我別心軟，念顧家一個都別信?！?br>他閉了閉眼。
“林晚當年沒有告訴我她懷孕?！?br>“你猜我信不信？”
“我可以查?！?br>“查你家人？”
“是?！?br>我笑出聲。
“顧淮之，你四十五歲了，還在用‘我可以查’哄死人?！?br>他手背上的青筋壓了出來。
“周敏，把孩子給我。我會給你一筆錢?！?br>念念抬頭看我。
我把她的小手握住。
“多少錢？”
顧淮之看著我。
“五千萬。”
我點點頭。
“挺多。”
他以為我松口了。
“房子、車、工作，我都可以安排。”
我問：“能安排**坐牢嗎？”
他沒答。
我拿起手機，撥了物業(yè)群語音。
“各位鄰居，十年前害死孕婦的顧家人上門搶孩子了，有空的下來聽聽?！?br>顧淮之一把按住我的手機。
“周敏。”
我抬眼。
“顧總，五千萬買孩子，聽著也挺值錢。你說**來了，會不會問問這錢算什么？”
他松開手。
門外已經(jīng)有人探頭。
“周姐，咋回事?。俊?br>“有人搶念念?！?br>樓道里腳步聲多起來。
顧淮之的臉徹底冷了。
“你非要鬧大？”
“你帶人上門的時候，不就是想鬧小點，好把我壓死嗎？”
我把念念書包背好。
“上學?！?br>顧淮之起身。
“我送她?！?br>“用不著?！?br>“周敏，她也是我女兒?！?br>我看著他。
“你女兒八個月大時發(fā)高燒，我抱著她排隊掛號，從夜里兩點排到早上七點?！?br>“她三歲摔破下巴，縫了五針，哭得叫媽媽?！?br>“她六歲哮喘發(fā)作，我在醫(yī)院走廊坐了兩天，連饅頭都是護士塞給我的?！?br>“顧淮之，你今天拿一張紙來，說她是你女兒?！?br>我把門打開。
“你配嗎？”
鄰居李嬸擋在門口。
“敏子，要不要報警？”
“報?！?br>顧淮之看我。
“你真要把孩子的身世鬧到***？”
念念的手抖了一下。
我摸摸她的頭。
“別怕?！?br>然后我對顧淮之說：“顧總，不是所有人都怕丟臉。窮人臉皮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