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長姐是京城第一才女，清高如雪山白蓮。
兄長送的東珠，她嫌老氣，我要了。
娘尋的蜀錦，她嫌俗，我要了。
如今，連爹求來的婚事，那個權(quán)傾朝野的鎮(zhèn)北王，她也一臉清高地推拒：
“我死也不會嫁給一個滿身血腥的**！”
我替她嫁了。
可后來，鎮(zhèn)北王**為帝，遣散后宮，獨寵我一人。
長姐跪在我面前，求我將她接入宮中。
我看著她哭花的臉，笑了：
“皇上滿身血腥，姐姐不是避之不及嗎？”
01
我長姐蘇瑾是京城第一才女。
清高如雪山白蓮。
兄長送來一對**東珠。
圓潤碩大，光華流轉(zhuǎn)。
蘇瑾只瞥了一眼。
“俗物?！?br>“配不上我的詩稿?！?br>她揮揮手，像趕走一只**。
我默默上前，將珠子收進懷里。
娘尋來一匹云夢蜀錦。
說是織女耗時三年才得一匹。
日光下，錦緞流光溢彩。
蘇瑾皺眉。
“顏色太艷，俗氣。”
“只配給商賈之婦穿?！?br>她轉(zhuǎn)身回房，繼續(xù)撫她的上古名琴。
我再次上前，將蜀錦收進懷里。
現(xiàn)在，爹求來的婚事。
對方是鎮(zhèn)北王，蕭玨。
那個權(quán)傾朝野，能止小兒夜啼的男人。
傳聞他**如麻，飲血啖肉。
是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羅剎。
蘇瑾跪在爹的書房里，脊背挺得筆直。
“女兒寧死不嫁?！?br>“我蘇瑾的夫君，當是溫潤君子，如玉如蘭。”
“怎能是那等滿身血腥的**！”
爹氣得發(fā)抖。
“糊涂！王爺手握三十萬兵權(quán)，這是潑天的富貴！”
娘在一旁垂淚。
“瑾兒，我的心肝，別犟了。”
“嫁過去，你就是王妃啊?！?br>蘇瑾冷笑。
“王妃？不過是**的配偶?！?br>“我嫌臟?！?br>她看著我，眼神里帶著憐憫和施舍。
像在看一個什么都要的垃圾桶。
這幾年，她不要的東西，全都歸了我。
我習慣了。
我看著爹暴怒又無奈的神情。
看著娘心疼得快要昏厥的樣子。
我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們永遠這樣。
為了蘇瑾的一個皺眉，全家雞飛狗跳。
而我，蘇洛，只是一個必須在場的看客。
我的意見，我的感受，從不重要。
蘇瑾還在哭訴。
“爹，娘，你們?nèi)舯莆?，我便一頭撞死在這里！”
“我蘇瑾冰清玉潔，絕不蒙塵！”
書房里，死一般的寂靜。
爹的胡子都在顫抖。
這門婚事是圣上親指，推不掉的。
蘇瑾若抗旨，整個蘇家都要陪葬。
我看著這場鬧劇。
上前一步。
跪在蘇瑾旁邊。
“姐姐不愿嫁?！?br>“我嫁?！?br>02
書房里的空氣凝固了。
爹的目光從震驚轉(zhuǎn)為審視。
娘停止了哭泣，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蘇瑾更是猛地回頭，那雙漂亮的杏眼里全是錯愕和輕蔑。
“你？”
她的聲音拔高，帶著慣有的優(yōu)越感。
“蘇洛，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那可是鎮(zhèn)北王！**不眨眼的活**！”
我沒看她。
我只是平靜地看著爹。
“爹，姐姐才情滿京華，配的是狀元郎，是翰林學士?！?br>“她不該被王府的俗務和血腥氣玷污?！?br>“女兒愚鈍，不懂詩詞歌賦，也不怕什么血腥?！?br>“我去，正合適?！?br>我把蘇瑾捧得高高的，把自己貶到泥里。
這是我在蘇家生存多年的法則。
蘇瑾的臉色果然好看了許多。
她眼中的輕蔑更濃了。
“你倒是有點自知之明?！?br>“也罷，你既然不怕死，就替我去吧。”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袖，恢復了那副清高才女的模樣。
她，又一次“不要”的東西，施舍給了我。
爹長長嘆了口氣。
他看著我，眼神復雜。
有愧疚，但更多的是解脫。
“好……好?！?br>“洛兒，你是個好孩子?！?br>“是蘇家對不住你?！?br>娘也過來拉我的手，眼淚卻對著蘇瑾流。
“我的瑾兒受苦了，幸好洛兒懂事。”
看。
就是這樣。
我替蘇家**，他們卻覺得受苦的是蘇瑾。
我懂事，也只是為了襯托蘇瑾的“風骨”。
婚事就這么定了下來。
蘇瑾不嫁，蘇洛替嫁。
對外只說，蘇家嫡女蘇氏，**入王府。
沒人關(guān)心是哪個蘇氏。
除了蘇瑾，也沒人知道蘇家還有第二個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