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滿了。
司儀讓我們說幾句話。
陳逸舟說：“我會對你好的?！?br>我點頭。
“我也是?！?br>敬酒的時候，婆婆拉著我挨桌敬。
到了陳家那一桌，一個大伯問：
“小蘇家里是做什么的？”
婆婆搶著答。
“**走了，就剩她一個人?！?br>她笑了笑。
“條件一般，人還行?！?br>看著我。
“是吧，念念？”
我端著酒杯。
手在發(fā)抖。
“是。”
我說。
儀式結束后，我抱著箱子上樓。
路過簽到臺的時候，看到一個人。
一個中年男人。
花白頭發(fā)，深灰外套。
他放下一個紅包，看了我一眼。
我認出他了。
何叔叔。
媽媽住院的時候，他來過兩次。
每次來，都跟媽媽單獨說很久的話。
媽媽跟我說過：“何叔叔是媽**老朋友，做律師的。以后有事找他?！?br>我沖他點了點頭。
他也點了點頭。
沒說話。
轉身走了。
那天晚上，我把箱子放進了新房臥室的角落。
陳逸舟看了一眼。
“那個箱子放儲物間吧。”
“為什么？”
“媽說……不好看。”
我沒說話。
把箱子搬進了儲物間。
關上門的時候，我看著那個舊箱子。
媽**話在耳朵里。
“如果他們嫌這個箱子……”
后面那半句。
她到底想說什么？
2.
婚后第一個月，婆婆搬過來了。
說幫我們“管家”。
第一件事就是要我的工資卡。
“你一個月到手多少？”
“八千五。”
“交給我。統(tǒng)一管理。”
我愣了一下。
“逸舟呢？”
“他也交?！?br>后來我才知道。
他交三千。
我交八千。
差五千。
給了陳雪。
陳雪是小姑子。二十五，在家待業(yè)。
沒收入。
婆婆每個月給她五千“零花錢”。
用的是我的錢。
這件事，陳逸舟知道。
他沒告訴我。
除了工資，還有家務。
洗衣服、做飯、打掃、買菜。
全是我。
婆婆和陳雪坐沙發(fā)上看電視。
有一次我加班到九點回來，廚房沒人動過。
婆婆說：“你不做誰做？”
我說：“逸舟呢？”
“他累了一天了?！?br>我也累了一天。
這句話我沒說出來。
忍了。
婚后第二個月。
有一天下午，我在家。
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