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的。
秦越喜歡薰衣草。
我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回哪？"她發(fā)動車子，聲音盡量平穩(wěn)。
"家。"
"嗯，回家。"
她松了口氣。
可她不知道，我說的"家"，是我要回去看，我曾經(jīng)的東西還剩下多少。
車子駛過城南的立交橋，窗外的城市變了很多。
三年前那片工地，現(xiàn)在是一座商業(yè)綜合體，玻璃幕墻反射著太陽光。
三年前我和秦越一起注冊的公司——衍越科技，辦公室就租在對面那棟老寫字樓的六樓。
現(xiàn)在那棟樓還在。
但"衍越科技"早就不在六樓了。
我進(jìn)去后的第二個月，趙磊來探視，告訴我秦越把公司搬到了***的甲級寫字樓，整兩層。
用的是我寫的核心代碼，我談下的第一批客戶，我搭建的整套技術(shù)架構(gòu)。
而我得到的，是一張偽造的轉(zhuǎn)賬記錄和三年牢。
"陸衍……"顧瑤在紅燈前停下，猶豫著開口，"你出來之后，有什么打算？"
"先休息幾天。"
"嗯，對，你先休息。"她點頭，"家里我都收拾過了，你的衣服我也……"
"秦越呢？"我打斷她。
方向盤上的手指明顯收緊了一下。
我從后視鏡里看得清清楚楚。
"他……他挺好的，公司做得很大。"她頓了一下，"他上個月還說，等你出來要給你接風(fēng)。"
接風(fēng)。
我差點笑出聲。
三年前他拿著偽造的證據(jù)把我送進(jìn)去，三年后他要給我接風(fēng)。
"行。"我說，"讓他定時間。"
顧瑤明顯松了一口氣。
她以為我不知道。
她以為我在里面什么都不知道。
可她忘了，趙磊每個月都來。
秦越和她什么時候開始的，多久見一次，在哪個酒店，趙磊拍了照片存著。
甚至那個孩子——
趙磊幫我查過她的產(chǎn)檢記錄。
末次**時間往前推，我已經(jīng)進(jìn)去兩個月了。
這孩子跟我沒有一絲關(guān)系。
車子拐進(jìn)一個老小區(qū)。
不是我們以前住的那個江景房。
那套房子，我后來知道，被顧瑤賣了，錢"還了債"。
什么債？我一分錢外債沒有。
現(xiàn)在住的是一套兩室一廳，在五樓，沒電梯。
顧瑤挺著肚子爬樓梯，喘得厲害。
我沒扶她。
進(jìn)門。
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凈?？蛷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