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幾上放著一盤水果，切好的，保鮮膜蓋著。
像是精心準備過。
"你先坐，我去給你倒水。"
她快步走進廚房。
我站在客廳中間，環(huán)顧四周。
墻上掛著我們的結婚照。
照片里的我，二十五歲，笑得像個**。
旁邊是她，白紗拖地，笑靨如花。
那時候我以為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娶了她。
現(xiàn)在看這張照片，只覺得可笑。
我走到陽臺。
陽臺上晾著衣服。
我的目光掃過去——
女人的裙子，女人的內衣。
還有一件男人的白T恤。
尺碼，XL。
我穿L。
秦越穿XL。
我伸手摸了一下那件T恤的領口。
還有點潮，是最近洗的。
"陸衍？水好了。"
顧瑤端著杯子從廚房出來，看見我站在陽臺上，腳步頓了一下。
我轉身，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謝了。"
她看了眼陽臺的方向，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但很快壓住了。
"那個……是我爸上次來住留下的。"
她爸穿XXXL。
我點了點頭："嗯。"
手機震了。
是一條短信，沒存號碼。
"出來了？晚上老地方，給你接風?！卦?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
回了一個字："好。"
顧瑤湊過來想看，我已經按滅了屏幕。
"誰??？"
"秦越。晚上請我吃飯。"
她眼神閃了閃："那……那你去吧，我就不去了，肚子大了不方便。"
你當然不方便。
你要是去了，三個人坐一桌，你管他叫什么？
老公的好兄弟？
孩子的親爹？
我把杯子放在茶幾上，走進臥室。
衣柜里有幾件新買的男裝，吊牌還沒剪，尺碼是L。
她確實準備過。
最底層的抽屜，我拉開看了一眼。
什么都沒有。
三年前我放在這里的移動硬盤，沒了。
那個硬盤里，有衍越科技最初的核心代碼備份，有我和秦越的所有合作郵件，有公司早期的股權協(xié)議掃描件。
沒了。
我合上抽屜，臉上沒什么表情。
無所謂。
那些東西，沈老爺子已經幫我用另一種方式拿回來了。
沈鶴年。
這個名字，三年里我沒對任何人提過。
包括趙磊。
他在我進去的第八個月來到那個監(jiān)區(qū)，六十七歲，頭發(fā)全白，被三個年輕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