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睡了不到兩個小時，門鈴響了。
一下接一下，急促又沒禮貌。
我睜開眼，頭疼得像有人拿錘子敲。
門外傳來秦蕓的聲音。
“江敘白，開門。”
我坐起來，盯著被扣倒的相框看了幾秒，才穿鞋走出去。
門一開，秦蕓站在門口，頭發(fā)盤得很緊，手里拎著一個保溫桶，臉色比醫(yī)院墻皮還白。
她身后站著許硯。
他手里拿著林聽晚的外套，眼底有疲憊，更多的是一種剛好合適的關(guān)心。
秦蕓看見我，第一句話就很沖。
“聽晚醒了你就跑，你像話嗎？”
我看著許硯。
他抬了抬手，語氣溫和。
“敘白，晚晚情緒不太好，我陪阿姨來拿點東西?！?br>我點點頭，把門拉開。
“拿?！?br>秦蕓愣了下，大概沒想到我這么痛快。
她換鞋進屋，徑直往臥室走。許硯站在玄關(guān)沒動，像個懂分寸的人。
我從鞋柜上拿起林聽晚的鑰匙扣，放到他手里。
“她常用的藥在電視柜第二層，睡衣在衣柜左邊，護膚品別拿錯，藍瓶早晚用，白瓶她嫌黏。”
許硯的手僵了一下。
我繼續(xù)說：“她發(fā)燒不吃白粥，要買南門那家小餛飩，別放蝦皮。輸液的時候手會冷，記得拿熱水袋墊著。”
屋里很安靜。
秦蕓從臥室門口回頭看我。
“你什么意思？”
我把鑰匙扣放穩(wěn)，松手。
“交接。”
許硯臉上的笑終于掛不住了。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說：“你等她消息等了一夜，現(xiàn)在輪到你守她三天?！?br>03 交接清單
許硯捏著那串鑰匙，像接了一塊燙手的鐵。
他的指節(jié)很白，眼神卻還穩(wěn)著。
“敘白，你誤會了。我和晚晚不是你想的那種關(guān)系。”
我笑了一下。
“那種關(guān)系是哪種？”
他被問住。
秦蕓把保溫桶往餐桌上一放，蓋子磕出一聲響。
“江敘白，你別陰陽怪氣。聽晚才醒，身體那么虛，你一個大男人跟她計較幾句話？”
我沒看她，轉(zhuǎn)身去電視柜第二層拿藥。
退燒藥，胃藥，止疼片，還有她每次熬夜后要吃的維生素。我一盒盒放進袋子里，連藥盒背面寫的用法都沒撕。
“阿姨，我不是計較幾句話。”
我把袋子遞給許硯，“我是退出?！?br>秦蕓愣住。
“退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