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頁，簽了。
簽完把文件推回來。
“行了，走吧。晚上有個慶功預熱酒會，別來。”
我拿著那份文件走出瑤光傳媒的寫字樓。
太陽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站在路邊笑了。
沈清瑤，你一輩子精明，算合同算商業(yè)條款算人心。
唯獨沒算過我。
因為在你眼里，我不值得算。
第三章 直播曝光她找上門來
直播畫面里那段小插曲只持續(xù)了十幾秒，但網(wǎng)絡(luò)傳播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
我關(guān)掉手機后，整個人陷進陽臺的躺椅里。
不到二十分鐘，手機就震得跟篩糠似的。
屏幕上“清瑤”兩個字反復跳動。
我沒接。
第一通。第二通。第三通。
一直到第十七通，她大概終于明白我不會接了。
微信消息開始涌進來。
“顧深，你在搞什么？”
“離婚？你腦子有病吧？”
“你給我解釋清楚。”
“你最好現(xiàn)在就出現(xiàn)在我面前?！?br>最后一條：“你試不回我?！?br>威脅。
七年了，她對我說話的方式從來都是命令和威脅。
我想了想，點進她頭像，按了刪除。
清凈了。
四十分鐘后，門鈴響。
不是響，是被人死命摁住不松手。
我從貓眼往外看。
沈清瑤。
妝還沒花，說明她從宴會上出來做了補妝。禮服沒換。高跟鞋踩在走廊地板上的聲音很重。
她身后跟著小周，一臉不敢說話的樣子。
“顧深！開門！”
“我知道你在里面！”
她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已經(jīng)沒了在臺上致辭時的從容。
“你倒是說話??！你啞了？”
我拿起手機撥了物業(yè)的號。
“你好，星江*18棟4601。門口有人吵鬧，麻煩派人來處理一下?！?br>門外的動靜停了兩秒。
然后她又拍門。
“顧深，你叫保安？你對我叫保安？”
三分鐘后電梯門響。兩個保安上來。
“女士，這里是住宅區(qū)，請您不要——”
“你知道我是誰嗎？”
沈清瑤的聲音冷下來，帶著她在商場上慣用的氣場。
保安沒退。
“不管您是誰，擾民就是擾民。您再不走，我們只能報警了。”
門外安靜了很久。
然后是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遠。
走了。
我回到沙發(fā)上坐下。
這套房子是她在公司上市前轉(zhuǎn)到我名下的。
當時她說：“萬一公司出了什么問題，至少還有套房子保底。寫你名字，省得被凍結(jié)?！?br>多貼心的安排。
只是她不知道，離婚協(xié)議里寫得清楚楚——雙方婚內(nèi)登記在各自名下的財產(chǎn)歸各自所有。
這套四千萬的江景房，現(xiàn)在是我的。
合法的。
**章 攤牌丈母娘七年委屈
我發(fā)了一條朋友圈。
配圖是這套房子窗外的夜景，一杯紅酒。
文案：“一個人，挺好?！?br>僅丈母娘可見。
八分鐘后，電話來了。
“顧深啊，媽問你個事兒?！?br>沈清瑤***聲音，比平時多了幾分小心。
“媽，說?！?br>“你跟清瑤，是不是鬧別扭了？她剛給我打電話，語氣不太對?！?br>“沒鬧別扭。離婚了?！?br>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能聽見她的呼吸聲在加重。
“顧深，你開什么玩笑——”
“我沒開玩笑。協(xié)議她親手簽的，已經(jīng)生效了。”
又是一陣沉默。
然后她的語氣變了，帶上了幾分焦急：“顧深啊，是不是清瑤太忙了，冷落了你？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她就是那個性子，心里是有你的——”
“媽?！蔽掖驍嗨?br>“我半年前胃穿孔，進了ICU，差點死在手術(shù)臺上?！?br>“什么？”
“我打了****電話給她，一個沒接。她在三亞?！?br>“我爸做手術(shù)，找她拿錢，她讓我打借條?！?br>“我打了。還了。六個月，四十萬加利息?！?br>我的聲音平淡淡的，像在匯報工作。
“這些年，我伺候你們家老爺子，跑醫(yī)院、辦住院、陪護、買藥，我一句怨言沒有。”
“清瑤結(jié)婚時收了我家六十萬彩禮。那筆錢，是我爸媽把鎮(zhèn)上的老房子賣了才湊出來的?！?br>“我不是來跟您訴苦的。事情就是這么個事情。”
“離婚協(xié)議生效了，不存在挽回的可能?！?br>我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的那一刻，手指沒有一絲顫抖。
七年。
該說的話，該了斷的事，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