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飯？過年紅包我哪年少給了？現(xiàn)在輪到她幫家里一把，她跟審犯人一樣審我。
我問她，二姑，你確定只是簽個字？
她抬著下巴。
當然。
那你為什么騙我說是親戚見證？
她卡了一下。
你聽錯了。
我轉(zhuǎn)頭看我媽。
媽，上午她給你怎么說的？
我媽捏著葡萄袋子的提手，塑料袋被她捏出細碎的響聲。
她說，讓你幫忙去銀行看看。
二姑立刻瞪她。
嫂子，你怎么也向著她？
我媽張了張嘴，又閉上。
我把手機拿出來，點開錄音。
上午從銀行出來，我給二姑發(fā)過一條語音。
二姑，合同我?guī)ё吡?，八十萬擔保我得看清楚。
她當時回得很快，聲音從手機里放出來，清清楚楚。
你別跟**亂說，跟她說就是親戚見證，省得她膽小壞事。
營業(yè)廳里安靜了一瞬。
劉芳這回沒忍住。
這叫簽個字？這叫騙簽。
二姑的臉一下子變了。
你還錄音？林晚，你防賊呢？
我把手機收回去。
防誰，誰心里清楚。
我媽看著二姑。
秀蘭，你跟我不是這么說的。
二姑指著我。
嫂子，你別被她帶偏了。她在單位上班，嘴皮子厲害，黑的都能說成白的。我哪句話害她了？我不是說了，我們自己還嗎？
我說，陳浩在哪里上班？
汽修廠。
哪家汽修廠？
二姑又卡住。
我繼續(xù)問，工資多少？社保誰交？女方收入多少？首付誰出？婚房寫誰名？
她被我問得煩了，聲音陡然拔高。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你一個沒結(jié)婚的女人，懂什么婚房？陳浩是我們陳家的男丁，他成家是大事。你幫他一下，將來你老了沒人管，他還能記你這份情。
我媽臉色變得難看。
晚晚，你二姑話糙理不糙。你一個人，身邊確實也沒個依靠。
劉芳急得喊了一聲。
阿姨！
王姐這次沒攔她，只把柜臺上的章收進抽屜，咔噠鎖上。
我看著我媽。
你覺得我該用八十萬買陳浩將來一句照顧？
我媽眼神亂了。
不是買。都是一家人，不能算這么清。
二姑馬上接。
對，一家人算那么清干什么？你外婆明天七十大壽，親戚都來。到時候你不簽，女方家問房子怎么沒辦下來，你讓陳浩怎么抬頭？
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