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茶行倒了，您一個二十二歲的小少爺，沒經(jīng)過商，沒管過賬，連焙火是怎么回事都不懂。您撐著青山號，圖什么？“
顧昭沒說話。
他盯著錢守拙，半晌，忽然輕笑了一聲。
”錢叔，您說得對。我什么都不懂?！八曇艉茌p，”可有一件事，我爹臨死前跟我說過?！?br>錢守拙挑眉。
顧昭盯著他：”他說，賬本里有鬼?！?br>錢守拙臉上的笑僵住了一瞬。
只是一瞬。他立刻恢復(fù)了那副慈祥長輩的模樣，伸手拍了拍顧昭的肩膀：”四少爺，您爹是老糊涂了。賬本里的鬼，哪來的鬼？您要是閑得慌，就在家守靈。青山號的事，您就別操心了?！?br>顧昭把通告從胸口取下來，輕輕折好，揣進了懷里。
”錢叔。“他開口，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楚，”這通告我先收著。等林會長回來，我親自去找他問。“
他轉(zhuǎn)身走向沈書桐。
沈書桐這時候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臉色鐵青：”錢副會長，您這是假傳會長手諭！林會長根本沒跟我說過——“
”沈先生。“錢守拙打斷他，”林會長出海前親口跟我交代的。您是林會長的學(xué)生，這事您不知道，是林會長考慮周全，怕您為難。“
他一邊說，一邊從袖子里又掏出一張紙——那是今早林桐海離港前，給錢守拙留下的一封親筆信。信上蓋著林桐海的私章，內(nèi)容很簡短：”商會事務(wù)，半月內(nèi)由錢副會長代管?！?br>沈書桐盯著那封信，臉都白了。
林桐海是真沒跟他說。可林桐海那封信是真的。私章是真的。林桐海是真的出海了。
一切都做得天衣無縫。
顧昭看著那封信，忽然笑了。
”錢叔?！八D(zhuǎn)過身，”您這局布得真好。半個月，您有半個月的時間，把青山號的底子全掏空。等林會長回來，青山號就只剩一個空殼子了。到時候您再歸還給商會，商會還得謝謝您?！?br>錢守拙的臉色變了。
他沒料到顧昭能這么快看出他的意圖。
顧昭繼續(xù)說道：”您從三年前就開始布這個局了。三年前您勸我爹把我發(fā)配到巴淡島看茶園，我爹病重之后，您借口整合業(yè)務(wù)把青山號值錢的東西一件件往瑞香茶行搬。您讓林會長任命您當(dāng)副會長，又讓我爹把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