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所出來已經(jīng)是下午兩點。
陽光很猛，曬得人發(fā)暈。我坐進車里，沒有立刻發(fā)動。
手機上有十幾條未讀消息。
陳明輝發(fā)了五條，一條比一條焦躁："你去哪了？""怎么不回消息？""我跟你說那件事你別亂搞，會出事的。""回來談行不行？""你是不是去找律師了？"
第五條消息發(fā)完不到一分鐘，他又打了個電話過來。
我沒接。
還有一條消息來自一個陌生號碼："林女士你好，我是趙子軒的媽媽方曉曼。有些事可能有誤會，方便見個面聊聊嗎？"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幾秒。
她主動找我了。
說明陳明輝已經(jīng)跟她通了氣，知道我手里有東西。
我沒有回她。
把手機扔到副駕駛上，發(fā)動車子，開回家。
一個星期過去了。
表面上什么都沒變。陳明輝每天照常上班，晚上按時回家，甚至比以前更殷勤。主動做飯，主動接小行放學，主動問我要不要一起去看電影。
他在觀察我。想知道我下一步要做什么。
我什么都沒做。至少看起來什么都沒做。
周四晚上，陳明輝破天荒地提前回了家，還帶了一瓶紅酒。
"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從廚房出來，手上還沾著洗碗的水。
"沒什么日子。"他笑著把酒放在餐桌上，"就是想跟你喝一杯。老婆，這幾天你是不是有心事？我看你一直心不在焉的。"
他湊過來，想摟我的腰。
我往旁邊讓了一步，拿毛巾擦手："小行還在房間里學習，你說話小聲點。"
他的手僵在空中，但笑容沒變："好，我小聲。來，坐這兒。"
我坐下了。他開酒，倒了兩杯，遞給我一杯。
"知意。"他舉起酒杯，語氣變得認真，"之前的事，確實是我不對。我想了很久，想跟你道歉。"
我看著他。
"小行的保送，是我糊涂了。"他低下頭，像是真的在反省，"我被人忽悠了，說什么資源置換，搞什么關系網(wǎng)，結果把自己兒子坑了。我現(xiàn)在后悔得要死。"
他說得很誠懇。如果我不知道那段錄音的存在，也許真會信。
"所以呢？"我端起酒杯，沒喝，只是轉(zhuǎn)著杯腳，"你打算怎么辦？"
"我去找老鄭，把名額要回來。"他一口喝干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