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不是春棠。
陸硯辭撐著傘停在祠堂前，肩頭被雨打濕一片。
雀枝連忙低頭退開。
他看見地上的燈籠，又看見門柵上我的血跡。
「你傷了春棠？」
我笑出聲。
「她來逼我認罪，我還得給她上茶？」
陸硯辭沉默。
他從袖里拿出一瓶藥，遞進門縫。
「手上的燙傷要處理。」
藥瓶滾到腳邊。
我沒撿。
「嬤嬤呢？」
「請了大夫，還活著?！?br>這三個字讓我緊繃的背松了半寸。
陸硯辭低聲道：
「紅花的事，我會查?！?br>我抬頭看他。
「你現(xiàn)在信我？」
他沒有立刻回答。
雨聲填滿沉默。
過了很久，他說：
「我信證據(jù)。」
胸口那點剛升起的熱又冷下去。
「那你來做什么？」
陸硯辭握著傘柄，指節(jié)發(fā)白。
「今日若我強行帶你出去，祖母和母親會認定我被你蠱惑，事情更查不下去?！?br>這話有理。
可人被冤到絕境時，最恨的就是聽道理。
我撿起藥瓶，砸回他腳邊。
「陸硯辭，若今日被關在這里的是沈含章，你也會讓她等證據(jù)嗎？」
傘沿的水珠落下。
他眼底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我會?！?br>這回答干凈，卻**。
祠堂后窗忽然傳來輕響。
陸硯辭眸色一變。
他抬手示意我別出聲，轉身繞到窗后。
片刻后，一個婆子被他拎著衣領拖出來。
婆子懷里掉出一包東西。
油紙散開，里面是紅花。
還有一張沒寫完的紙。
字跡收尾處，帶著同樣的回鉤。
6.
婆子嚇得癱在地上。
陸硯辭撿起紙，看了一眼，臉色沉得嚇人。
「誰讓你來的？」
婆子嘴唇哆嗦。
「奴婢……奴婢只是給祠堂換香灰?！?br>我隔著門柵看她。
「換香灰?guī)Ъt花？」
婆子立刻磕頭。
「老奴不知這是何物，是春棠姑娘給的，說少夫人身子寒，讓老奴悄悄放些安神香。」
陸硯辭冷聲道：
「帶走?！?br>兩個護衛(wèi)從暗處出來，把婆子拖下去。
我這才知道，陸硯辭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早有防備。
可這點防備來得太晚，晚到嬤嬤挨了打，我被關了一夜。
天亮時，侯府正堂又坐滿了人。
婆子跪在地上，把昨夜的話重復一遍。
春棠臉色慘白，手背纏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