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男生走過來了。
我精神一振，坐直了身體，露出我認(rèn)為最真誠的微笑。
他看了看我的招牌。
又看了看手機(jī)。
再看看我的鴨腿。
皺著眉頭："老板，你這鵝腿怎么跟網(wǎng)上那家不一樣？"
"我賣的是鴨腿。"
他愣住了。
"鴨腿？"
"對，鴨腿。十塊一只。"
他又皺了皺眉："你擺在這里……別人以為是鵝腿才過來的吧？這不是騙人嗎？"
我指了指我的招牌："寫著呢。許記鴨腿。"
"但是你……"
"兄弟，鴨腿。"我強(qiáng)調(diào)了第三遍，"跟對面沒關(guān)系。我就是賣鴨腿的。"
他看了我?guī)酌?，表情?fù)雜，像在看一個不太聰明的騙子。
然后走了。
我嘆了口氣。
這時候，一個聲音從側(cè)面?zhèn)鱽怼?br>"哥們兒！這邊！鏡頭轉(zhuǎn)這邊！"
我抬頭。
一個扎馬尾的女生沖過來，手里舉著個手機(jī)，屏幕上全是彈幕。
她的手機(jī)直接懟到了我臉上。
"家人們！看到?jīng)]有！鵝腿阿姨對面居然還有一家！"
我本能往后縮："我不是——"
"老板老板！你這個是什么腿？怎么跟對面不太一樣？"
"我賣的是鴨——"
"等等等！"她眼睛突然亮了，聲音拔高了八度，"家人們！我知道了?。∵@是隱藏菜單??！"
"什么？"
"網(wǎng)上都在傳！說鵝腿阿姨有個內(nèi)部款！只有行家才知道的！原來不在那邊買！是在這邊??！"
我張了張嘴。
想說"不是"。
但她已經(jīng)把手機(jī)轉(zhuǎn)向我的鴨腿，激動得手都在抖："家人們看到?jīng)]有！這個色澤！這個油光！跟普通鵝腿完全不一樣！肯定是特殊配方！"
那是因為它本來就不是鵝腿。
那是鴨腿。
用9.9包郵的料包鹵的。
"老板！來一個！不，來兩個！"
她掏錢的速度比我反應(yīng)快。
二十塊拍到桌上。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她已經(jīng)撕了一口。
然后停住了。
嚼了嚼。
我心想完了，要挨罵了。
"家……人……們……"
她的眼睛慢慢瞪大。
"這也太好吃了吧？？"
什么？
"跟普通的鵝腿完全不一樣！這個鹵味！這個嫩滑程度！絕了！絕了！"
我看了看她手里的鴨腿。
又看了看我面前那口鍋。
那是鴨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