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換了法子。
第二日，我抱著琵琶去了城西。
謝臨舟不放心，派了兩個護(hù)衛(wèi)跟著。
我便說自己想去舊日姐妹開的香粉鋪?zhàn)?，繞了三條巷，才停在一間紙扎鋪前。
鋪?zhàn)永飹鞚M白幡，紙人臉上涂著紅腮，陰森森地笑。
老板是個駝背老頭，見我進(jìn)來，眼皮都沒抬。
“姑娘買什么？”
我說：“買一盞給亡人的燈?！?br>他手一頓。
金字在旁邊提醒。
“暗號錯了，是買一盞給活人的燈?！?br>我立刻改口：“不對，買一盞給活人的燈?！?br>老頭終于抬眼。
“活人點(diǎn)什么燈？”
“點(diǎn)一盞雪路不滅的燈?！?br>這是金字給我的第二句。
老頭臉色變了，轉(zhuǎn)身要關(guān)門。
我連忙道：“羅忠，謝老侯爺死得冤。你若再躲，陸家遲早也會滅你的口?！?br>他死死盯著我：“你是誰？”
“謝臨舟的人?！?br>說出這五個字時，我臉頰發(fā)熱，卻沒有改。
羅忠沉默許久，把我引進(jìn)后院。
他當(dāng)年只是南倉小吏，親眼看見陸家人深夜調(diào)換糧袋，還被逼在假賬上畫押。
他逃出來后隱姓埋名，本想一輩子爛在紙扎堆里。
“我沒有賬冊?！?br>他說，“賬冊早被陸家收走了。”
金字卻說他在撒謊。
“賬冊拓本藏在紙棺底板。”
我看向墻邊那口未上色的紙棺。
羅忠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臉色瞬間慘白。
“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我輕聲道：“一個不想再看好人被**的人?！?br>他忽然蹲下去，抱著頭哭了。
半炷香后，他從紙棺底板夾層里取出幾張薄薄的拓紙。
上頭墨跡模糊，卻能看清南倉出糧日期和陸家私印。
我把拓紙藏進(jìn)琵琶夾層，剛要離開，外頭忽然傳來馬蹄聲。
羅忠面如死灰：“陸家的人。”
我心臟狂跳。
金字刷出一片。
“別走前門！”
“后墻有狗洞，但女主裙子太寬，會卡??！”
“謝臨舟來了，他真的來了！”
下一刻，鋪門被人一腳踹開。
陸懷謙站在門外，錦衣玉冠，笑得像三月春風(fēng)。
“姜姑娘，好巧?！?br>我抱緊琵琶。
謝臨舟與陸懷謙不同。
謝臨舟冷，是寒玉藏火。
陸懷謙溫，是毒蛇曬太陽。
他看著我，目光像已經(jīng)把琵琶拆開。
“我聽說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