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招呼，說這是總部統(tǒng)一部署的品牌升級項目，讓大家全力配合。還說以后這個項目由他全權(quán)負責。
我捏著手機沒說話。
蘇總，你看這個事我要不要配合？老趙問。
配合。我說，他要看哪面墻就讓他看。要量尺寸就讓他量。該怎么招待就怎么招待。
老趙猶豫了一下：那這個項目真的是總部安排的？
我說：你覺得呢？
老趙是跟了我八年的老人，從我開第一家店就在的。他沉默了兩秒，說了句：我明白了。
我掛了電話，轉(zhuǎn)頭看到桌上沈若兮留下的那個文件夾。
翻開里面那幾張畫的照片，說實話，用色確實有點意思。
不過也就是有點意思而已。
值不值八萬一張另說，但她很會定價，剛好卡在那種讓人覺得貴但不至于離譜的位置上。
做買賣的人，一看就知道這個價格是精心算過的。
這女人不是什么天真的藝術(shù)家。
我把文件夾合上，放進了碎紙機里。
晚上九點多我才到家。
顧明宇已經(jīng)回來了，難得地坐在客廳里，面前的茶幾上擺著一瓶紅酒。
他看到我進門，居然主動站起來迎了一步。
回來了？今天累嗎？
我看了他一眼。三年了，他主動問我累不累的次數(shù)一只手數(shù)得過來。
還行。我換了拖鞋，往廚房走。
吃過了嗎？他在后面問。
沒有。
我給你熱了點東西，在微波爐里。
我停住腳步，轉(zhuǎn)身看著他。
他臉上掛著一種溫和的笑，但那雙眼睛底下藏著的東西，我現(xiàn)在看得清楚楚。
我說了聲謝謝，把微波爐里的飯端出來坐在餐桌前吃。
他端著紅酒杯走過來坐在我對面，狀似隨意地開口。
老婆，若兮今天去見你的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我扒了一口米飯：嗯，在評估。
他的手指在酒杯上轉(zhuǎn)了一圈：其實也沒什么好評估的。她作品品質(zhì)我保證，價格也公道。關鍵是這個事情對咱們品牌升級有實打?qū)嵉暮锰?。你想，聚鮮百貨要是能和藝術(shù)搭上邊，那就不是一個普通超市了，是生活美學空間。
生活美學空間。我重復了一遍這個詞，夾了一塊***放進嘴里。
他湊近了一點，語氣變得更誠懇：我知道你對這些不太了解，所以這個項目我來牽頭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