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雖然只有兩萬，但離京城——"
"夠了。"他打斷我，聲音低了下去。
"還差三萬，在東路王征手上，他今天沒來，但我有辦法讓他來。"
我把最后一根玉簪拔下來，滿頭青絲披散在肩上。
我看得見銅鏡里的自己——頭發(fā)散了，唇上的胭脂蹭掉了大半，鳳袍還穿著。
紅得像一攤潑了的血。
"陛下廢了我，沈家軍就算不起兵，也絕不會再聽你的調令。
北境還在打仗，西邊的蠻族今年秋天已經(jīng)劫了三次邊境了。
這時候內亂——"我看著他，"蕭衡，你賭得起嗎？"
他攥著我手腕的手指收緊了。
我感覺到疼。
他的指骨硌在我的橈骨上，力道一點點加重，像是要把什么情緒從指尖碾出去。
"……你什么時候學會算計朕的？"
"陛下教的。"
我沒有抽手，仰著頭看他，一雙眼眨都不眨。"
手段不光彩也得拿到手，這不是陛下的座右銘嗎？"
殿里安靜了很久。
燭火噼啪響了一聲，燈花炸開，火光晃了晃。
蕭衡的手終于松了。
他放開我，退了一步，重新坐回那把椅子上，拇指按著自己的太陽穴，閉上眼。
"沈研。"
他的聲音比剛才輕了許多，帶著一點我從未聽過的疲倦。"你贏了。"
6.
那晚他沒走。
宮人進來送了一回夜茶，看見陛下還在中宮，嚇得差點把茶盤打翻。
我揮了揮手讓她們退下去，自己把茶端到榻邊的小幾上，倒了兩盞。
蕭衡坐在我榻邊的腳榻上，背靠著床沿，閉著眼。
"你不去貴妃那兒？"我端著茶喝了一口，明知故問。
"……你非要現(xiàn)在說這個？"
"那說什么？說你兩年前寫那封信的時候是怎么想的？"
他睜眼看了我一下。
燭火把他眼底的陰影照得很深，眼圈底下有一層淡淡的青——他已經(jīng)好幾天沒睡好了嗎？我居然沒注意。
"那封信是兩年前寫的，沒錯。"
他的聲音慢慢沉下來，那時候朕剛**，****沒有一個把朕當回事。
你父皇雖然交了兵符，但他一個眼神，沈家軍那幫人能把朕的御案掀了。
"所以你娶我。"
"對。"他承認得干脆，干脆到讓我心頭一刺。"
朕需要沈家。你是沈家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