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從懷里摸出半枚銅牌。
“殿下，我只認(rèn)婚書。”
蕭承硯看見銅牌，臉色沉得厲害。
他松開我，湊近低聲說：“你以為蕭懷璟能護(hù)你？他那點(diǎn)舊賬只能嚇沈家，嚇不了東宮?！?br>我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腕。
“那殿下三日后別來搶婚。”
他笑了一下，笑意沒有進(jìn)眼。
“照棠，你會求我的。”
三日后的下聘宴，沈府門前擠滿了人。
不是來看守陵王府多風(fēng)光，是來看我多丟臉。
父親昨晚還逼我換回東宮送來的嫁衣。
“守陵王府寒酸，你穿這身出去，旁人還以為沈家虧待女兒?！?br>我看著那件繡滿金線的紅衣。
上一世我穿著它嫁入東宮，蕭承硯卻在新房外陪沈瑤月守了一夜，說她怕黑。
我把紅衣推回去。
“太子送的東西，給妹妹留著吧?！?br>父親忍了又忍，終究沒敢再打我。
守陵王府來得很早。
沒有十里紅妝，沒有鼓樂喧天，只有八名舊部抬著三只木箱。蕭懷璟騎著一匹瘦馬停在府門前，玄袍整潔，發(fā)間一支素銀簪。
圍觀的貴女低笑。
“這也叫聘禮？”
“沈照棠真是把好牌打爛了?！?br>“太子殿下若還肯要她，她現(xiàn)在跪下還來得及?！?br>沈瑤月扶著秦氏站在臺階上，聲音不大不小。
“姐姐，守陵王殿下已經(jīng)盡力了，你別嫌棄?！?br>蕭懷璟翻身下馬。
他沒看旁人，只看我。
“嫌棄嗎？”
我搖頭。
“不嫌?！?br>他把韁繩交給周硯，親手打開第一只木箱。
里面是三十盞長明燈，燈身舊，卻擦得極亮。
人群笑聲更大。
蕭懷璟說：“皇陵窮，只剩燈?！?br>沈瑤月輕聲道：“姐姐以后天天守?zé)?，也算清靜?！?br>蕭懷璟打開第二只木箱。
里面是一箱賬冊。
父親的臉當(dāng)場白了。
蕭懷璟看向他。
“沈大人，東庫的賬，我已按年份分好。你若忙，成婚后我替岳父送去宗正寺?！?br>父親額頭冒汗。
“殿下說笑。”
蕭懷璟打開第三只木箱。
里面不是金銀，是一套鳳冠。
鳳冠銀胎嵌紅玉，樣式舊得不像近年宮造。秦氏看了一眼，膝蓋軟了一下。
人群里有年長的夫人認(rèn)出來。
“這是先皇后的舊冠?！?br>“廢太子把這個拿出來下聘，皇后娘娘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