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桌上已經(jīng)放了一杯溫水。
"不確定你喝什么，就先給你倒了杯溫水，菜單你來點。"他笑著遞過來。
這個細節(jié)讓我愣了一下。
三年來跟顧司衍吃飯，每次都是我提前到，點好他愛吃的，然后等他。
從來沒有人給我倒杯水，問我想吃什么。
"謝謝。"我接過菜單，"你有忌口嗎？"
"我不挑食，你隨意。"
整頓飯吃得很舒服。
陸知行是個很會聊天的人，但不是那種滔滔不絕的自來熟。
他會在我說話的時候認真聽，適時回應(yīng)，聊到有趣的地方會跟著笑。
他講起在醫(yī)院的事，說有個老奶奶骨折住院，非要拉著他學(xué)廣場舞步子才肯做康復(fù)訓(xùn)練。
我笑出聲來。
他也跟著笑，眼角彎的。
"你笑起來很好看。"他說得自然。
我耳根有點熱，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掩飾。
就在這個時候——
餐廳門口傳來一陣動靜。
我下意識抬頭。
然后整個人僵住了。
顧司衍走了進來。
他穿著黑色大衣，周身冷氣未消，目光在餐廳里掃了一圈。
然后，精準地鎖定了我。
我們的視線在空氣中撞上。
他的臉色很沉，下頜線繃緊了，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大步朝我這邊走來。
陸知行注意到我的異樣，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
"認識？"他問。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顧司衍已經(jīng)走到桌邊。
他看了陸知行一眼，又看向我。
"蘇念安。"
他叫我全名，聲音壓得很低。
"跟我出來。"
我心跳很快，但手指緊緊扣住桌布下面的裙擺。
"顧司衍，你有什么事？"
"出來說。"
陸知行把餐巾放下，站起來："這位先生，我們在用餐。"
顧司衍的眼神掃過去，帶著明晃晃的打量和敵意。
他看了陸知行三秒，轉(zhuǎn)頭對我說："你認真的？"
我聽懂了他的潛臺詞。
——你真的在相親？
三天前我在飯局上說"不執(zhí)著了"的時候，他一聲不吭。
三天。
他不聞不問了三天。
現(xiàn)在我坐在另一個男人對面，他來了？
我心里涌上一陣說不上來的情緒。
不是感動。
是荒唐。
我站起來，對陸知行說："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
陸知行看我又看看顧司衍，點了點頭："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