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正常上班。
周建國見到我還是那副笑臉：再等啊，趙董出差了，等他回來我找機會提。
我說好。
下午經(jīng)過財務(wù)室，聽見趙盈在打電話，聲音不小。
爸，公司那個什么顧深，天來煩我報銷的事，煩死了。一年的票據(jù)堆一塊扔給我，當我是他秘書呢？
停了幾秒。
知道了知道了，我按規(guī)矩辦不就行了嘛。對了爸，周末那個包我看好了，你給我轉(zhuǎn)一下——
我沒聽了，走了。
第五天。
我給陳總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我先聊了十分鐘正事——下個月有個階段驗收，材料準備得差不多了，讓他到時候安排人配合。
陳總說沒問題。
聊完正事，我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隨口說了一句：對了陳總，上次您說宏達在接觸您？
陳總嗯了一聲：是啊，前兩天他們副總還請我吃了頓飯。
我說：他們最近動作確實大，聽說從南方挖了一批做交付的團隊過來。
陳總沉默了兩秒：真的假的？
我說：我一個朋友在那邊，前幾天跟我提了一嘴。具體的我也沒細問。
陳總哦了一聲，語氣若有所思：行，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
我靠在椅背上，喝了口水。
馬越湊過來：你剛才跟誰打電話呢？聽你說什么競爭對手？
我說：聊正事。
哦。馬越?jīng)]多想。
二十分鐘后。
周建國辦公室的座機響了。
我不知道那邊說了什么，但五分鐘后，周建國幾乎是小跑著出來的。
他走到我工位邊，彎下腰壓低聲音：顧深，陳總剛才給趙董打電話了？
我抬頭看他：啊？我不知道啊。
周建國額頭上冒了層薄汗：陳總跟趙董說……他考慮跟宏達接觸接，讓趙董有個心理準備。
我表情平靜：那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周建國盯著我看了三秒，然后干咽了一口：你跟陳總關(guān)系最近，他有沒有跟你透露過什么？
我說：陳總吃飯的時候提過一嘴，說宏達最近確實在活動。不過陳總也就是隨口說說，應(yīng)該還沒到那一步。
周建國直起腰，深吸一口氣：顧深，你那個報銷的事，我下午就去找趙董。
我說：不著急，慢慢來。
周建國擺擺手：不能慢了不能慢了。
他轉(zhuǎn)身快步走了。
馬越目瞪口呆看著周建國的背影，然后看我：你干了啥？
我什么都沒干。
我是真什么都沒干。
我就跟陳總閑聊了幾句。
很正常的工作溝通。
下午四點。
周建國回來了，臉上表情很微妙——像是松了口氣，又像是吞了只**。
他把我叫進辦公室。
趙董說了，你那個報銷的事，特批。全額報銷。
我說：那謝周經(jīng)理了。
周建國欲言又止，最后嘆了口氣：你明天直接去找趙盈，就說趙董批了，讓她走特殊通道。
行。
我起身要走，周建國又叫住我。
顧深。
嗯？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陳總那邊……你幫忙穩(wěn)一穩(wěn)。
我笑了：周經(jīng)理放心，那是咱們公司的項目，我肯定盡心盡力。
他點了點頭，揮手讓我出去了。
回到工位，馬越瘋了一樣湊過來：全額報銷？二十萬全報？
我說嗯。
他怎么突然——
我收拾東西準備下班：可能趙董覺得該通融了吧。
馬越一臉"你肯定有事瞞著我"的表情，但我沒解釋。
有些事不用解釋。
第六天。
我去財務(wù)室找趙盈。
推門進去的時候，她正在涂護手霜，看見我，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又來報銷？我說了，過期的——
趙董批了。我把周建國簽了字的單子遞過去。特殊通道，全額。
趙盈接過單子看了一眼。
她臉上的表情變化很精彩——先是愣住，然后去看趙董的簽字，確認是真的之后，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她沒說話，把單子放在桌上，開始在系統(tǒng)里操作。
全程沒看我。
空氣安靜了大概三分鐘。
然后她打印出一張單據(jù)，啪地拍在桌上：簽字吧，款兩周內(nèi)到賬。
我簽了字。
謝謝。
她沒理我。
我轉(zhuǎn)身出門。
走到門口的時候，聽見她在背后嘀咕了一句：不就是仗著項目嗎，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停了一下。
沒回頭，走了。
是。
我就是仗著項目。
一個我拿命拼來的項目。
一個**的公司離了我就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