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今天開會臉色特別差，比平時還冷。"
"她是不是后悔了？"
最后一條："兄弟，顧總的助理來問我你的****了，你不會把人拉黑了吧？"
我沒拉黑。
只是沒接電話。
也沒回消息。
我正準備放下手機，又彈出一條。
是個陌生號碼。
"林北，你到了嗎？分公司條件苦，有什么需要可以提?！黻愞贝l(fā)"
我看著這條消息。
代發(fā)。
所以這是顧念讓助理發(fā)的。
她本人不愿意親自發(fā)？
還是……拉不下那個臉？
我想了想，回了兩個字。
"到了。"
然后放下手機。
到了就是到了。
你問我到?jīng)]到，我告訴你了。
別的？
沒了。
你要是想讓我說"我不想來"或者"調(diào)我回去吧"——
不可能。
你顧念在三百多人面前說的話，金口玉言。
我林北沒那么賤。
晚上，分公司的人拉著我去吃了頓烤全羊。
十幾號人圍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馬強喝了幾杯，湊過來小聲問我："林哥，你咋被調(diào)過來的？犯事了？"
"沒。"
"那為啥？"
我咬了一口羊排。
"我們顧總說，看我臉煩了。"
馬強瞪大眼睛。
旁邊幾個聽見的也都愣住了。
沉默了幾秒后——
"噗哈！"
馬強笑得直拍大腿："看你臉煩了？這什么理由？"
"就是這理由。"
"你長這樣，誰看著能煩?。课覀冞@兒的姑娘要是——"
"別。"我趕緊打斷他，"我來這是工作的。"
"好好，工作工作。"馬強嘿笑著，給我倒?jié)M酒，"來，歡迎林哥！"
那頓飯吃到快十一點才散。
回到宿舍——對，分公司給我安排了宿舍，就在樓后面的家屬院，單間，有暖氣——我洗了個澡，倒在床上。
手機又亮了。
還是那個號碼。
但這次不是短信，是微信好友申請。
備注寫的是：顧念。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然后鎖了屏。
沒通過。
也沒拒絕。
就擱那兒吧。
第三章
到分公司的第二天，我正式開始工作。
說實話，這邊的市場部基本等于沒有。
一共三個人，加上我四個。
之前就是隨便搞，沒什么系統(tǒng)規(guī)劃。
所以我能發(fā)揮的空間很大。
上午開了個小會，了解了一下情況。
下午我出去轉(zhuǎn)了一圈，看了看當?shù)氐纳虡I(yè)環(huán)境。
雖然小城市，但機會不少。
我心里已經(jīng)有了些想法。
第二天，分公司的負責人秦嵐找我談話。
秦嵐，三十四歲，分公司副總。
個子不高，圓臉，說話爽利。
第一次見面她就拍著我的肩膀說："小林啊，你來了太好了！我這邊正缺你這樣的人才！"
"秦總客氣了。"
"什么客氣不客氣的，你以后就叫我秦姐！來坐，我給你泡茶。"
她泡了壺很濃的枸杞茶推給我。
"小林，我跟你說實話，你從總部被調(diào)過來，我不管什么原因。在我這兒，只要你好干，我絕對不會虧待你。"
"謝謝秦姐。"
"行了，去忙吧。有什么想法直接跟我說，我這人好說話。"
我端著枸杞茶回了辦公室。
說實話，這待遇比總部好多了。
在總部，我想見顧念一面得提前三天預約。
在這兒，領導主動給我泡茶。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這么大呢。
日子就這么過了兩天。
工作順利，同事熱情，伙食不錯。
除了風大一點、干燥一點，其他都挺好。
我甚至有種奇怪的感覺——
解脫了。
不用每天在那棟玻璃大樓里，隔著三層辦公室的距離，想著一個永遠不可能的人。
不用每次在電梯里跟她錯身而過時，裝作什么都沒察覺。
不用在深夜加班時，看著她辦公室的燈還亮著，控制自己不去多想。
遠離了，反而清凈。
第三天早上。
我正在辦公室里寫方案。
馬強敲門進來，表情很奇怪。
"林哥。"
"嗯？"
"外面……來了個人找你。"
"誰？"
馬強咽了口口水："一個……特別好看的女。"
我手里的筆停了。
"穿黑色大衣，開了輛保時捷。"
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就停在咱樓下面。"馬強的表情又興奮又緊張，"林哥，那是誰啊？你女朋友？"
我沒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