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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筆，站起來，走到窗邊。
往下看。
樓下停著一輛卡宴。
黑色的，車身上全是灰——顯然跑了很遠(yuǎn)的路。
車旁邊站著一個人。
黑色大衣，低馬尾，站在風(fēng)里。
即使隔著三層樓的距離。
即使只能看到一個背影。
我也認(rèn)得出來。
顧念。
她居然來了。
我站在窗邊，看著她。
她雙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似乎正在等。
風(fēng)把她的碎發(fā)吹得有些亂，她抬手理了一下。
那個動作——
我太熟悉了。
她每次煩躁的時候，就會下意識地去理碎發(fā)。
我退后一步，離開窗邊。
深吸一口氣。
馬強(qiáng)還在門口站著："林哥？你不下去？"
"……你先去。"
"??？"
"你先下去，告訴她我在開會。"
馬強(qiáng)一臉不可置信："你讓那么漂亮的姑娘在外面等著？？"
"開會呢，抽不開身。"
馬強(qiáng)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么，最后只能點(diǎn)頭走了。
我重新坐回辦公椅。
看著桌上的方案，一個字都看不進(jìn)去了。
她來了。
三天。
就三天。
說好的看我臉煩了呢？
說好的三千里呢？
這才三天你就追過來了？
顧念，你到底想怎樣？
我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
五分鐘后，手機(jī)響了。
來電顯示：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林北。"
是她的聲音。
低的，比平時少了幾分冷硬。
"你在開會？"
"嗯。"
"什么時候結(jié)束？"
"不確定。"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后她說："那我等你。"
說完她就掛了。
她等我。
我看著手機(jī)屏幕上的通話結(jié)束界面。
顧念等人？
她顧念什么時候等過人？
全集團(tuán)上下誰不是等她？
我坐在那里，心里翻江倒海我坐在那里，心里翻江倒海。
但我沒動。
不是我**。
是我真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面對她。
當(dāng)天下午三點(diǎn)，顧念在樓下等了四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