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兒子今年四歲，叫陸星河，小名星星。
他長得像**——桃花眼，眉骨高，偏偏長了一張我的圓臉，看著就軟乎乎的，像個剛出爐的奶黃包。
今天是離婚后的第一千零九十七天。
三年。
我把星星從***接回來，他照例抱著我的腿不撒手，奶聲奶氣地喊"媽媽媽媽"，一連喊了五聲，跟復(fù)讀機似的。
"行了行了，喊一聲就行，又不會多給你一塊糖。"
我把他抱起來，他摟著我的脖子，小腦袋蹭了蹭我的肩膀。
"媽媽，你今天穿這件藍(lán)色裙子，爸爸會盯著你看的。"
我的手頓住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一條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一件灰色寬松衛(wèi)衣。
袖口沾著銀焊料留下的黑印子，那是昨天修珠寶噴槍時蹭的。
我根本沒穿藍(lán)色裙子。
"星星，你在說什么？"
"嗯……"
他把臉埋進我肩窩，含含糊糊地說，
"媽媽穿藍(lán)色裙子最好看了。爸爸以前一直偷偷看你。"
我愣在原地。
陸星河今年四歲。
他一歲零三個月的時候我和陸硯辭就離了，他連陸硯辭長什么樣都不一定記得住。
什么叫"以前"？
什么叫"一直偷偷看"？
"星星，"我把他從肩上拎起來，看著他的眼睛，"誰告訴你這些的？"
他眨了眨那雙桃花眼，一臉無辜："星星自己知道的呀。"
我盯著他看了五秒鐘。
他沖我咧嘴一笑，門牙縫大，口水糊了半張臉。
……算了。
小孩子嘛，可能是在電視上看到的。
我把他放下來，去廚房熱外賣。
微波爐轉(zhuǎn)著，"嗡嗡"聲填滿了整個客廳。
三十多平的出租屋，客廳兼工作室，茶幾上全是設(shè)計圖紙和工具。
墻上釘著一張"潮汐"系列項鏈的草圖，主石還沒想好鑲嵌方式，改了六稿。
手機震了一下。閨蜜蘇棠發(fā)來一條消息：
"姐們兒，你**今天發(fā)了一條朋友圈。"
我手指懸在屏幕上方，三秒后點開了。
——一張陸硯辭在辦公室的照片，西裝革履，眉頭微蹙，手邊放著一杯黑咖啡。**里有一束白色桔梗花。
誰送的花？
我迅速退出朋友圈，把手機扣在桌上。
"媽媽，你的心跳好快。"
星星不知什么時候站在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