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溺水的絕望。
沈念對上她的目光。
"姐姐。"
沈瑤的身體抖了一下。
"三年前你跟我說，念，姐姐會對你好的。"
沈念的聲音很輕，像在復述一句天氣預報。
"現(xiàn)在我也跟你說一句——"
她笑了。
那個笑容讓沈瑤的瞳孔驟縮。
"往后的路，你自己走吧。"
說完她轉回頭，跟著霍衍往外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嗒嗒，和來時一樣從容。
身后傳來沈瑤的哭嚎——不是哭了，是嚎。那種聲音像指甲刮在黑板上，尖銳、刺耳、難聽。
"沈念！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在沈家待了十八年！十八年！"
沈念沒有回頭。
霍衍的手從她肩膀滑到后腰，掌心貼著她的脊椎骨，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穩(wěn)定的，像一道墻。
他低下頭，嘴唇湊近她的耳朵。
"走快點。外面冷。"
沈念的睫毛顫了一下。
——
宴會廳門口，黑色勞斯萊斯已經發(fā)動了。
司機拉開后座車門。霍衍先一步上了車，然后從里面伸出手。
沈念站在車門外，看著那只手。
骨節(jié)分明，掌心向上，干凈。
她吸了一口涼氣——初冬的夜風灌進肺里，冰得發(fā)疼。
然后她把手搭上去。
霍衍的手指合攏，包住了她的。
力道不重，但緊。
車門關上。
外面的嘈雜、哭聲、閃光燈——全部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里。
車內很安靜。暖氣開得恰到好處，檀木香氣淺地飄在空氣中。
沈念靠在座椅上，閉了一秒眼睛。
"累了？"霍衍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還好。"
"嘴硬。"
沈念沒說話。
她感覺到自己的手還被他握著。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緩慢地、一下一下地摩挲，像在安撫一只炸了毛的貓。
"霍衍。"
"嗯。"
"謝謝你。"
霍衍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他收緊了力道。
"跟我說謝謝？"
他的聲音里帶了一絲不明顯的不悅。
沈念睜開眼看他。
車內燈光很暗，只有路燈的光一道一道劃過他的臉——顴骨、眉骨、鼻梁——明滅交替。
他沒有看她。眼睛盯著前方，下頜線繃著，像有什么話卡在喉嚨里。
沈念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三年前你打那通電話的時候，"霍衍先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我在紐約。"
沈念一頓。
"掛了電話我改簽了航班。紅眼航班。落地的時候是凌晨四點。"
他偏過頭看她。
窗外的路燈正好劃過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很深，像一口看不見底的井。
"我以為你會多依賴我一點。"
沈念的喉嚨堵了一下。
"結果你拿到數(shù)據(jù)之后說了句夠了，就把我晾了三年。"
他松開了她的手。
動作很輕，但沈念覺得掌心突然空了一塊。
"所以——"
他別開臉，看向窗外。
"別跟我說謝謝。"
車廂里沉默了很久。
沈念盯著自己空掉的掌心。指尖還留著他的溫度。
"霍衍。"
"嗯。"
"那三年……你一直在等我開口？"
霍衍沒回答。
但他的耳尖紅了。
車窗外的路燈光一閃而過，只照了一瞬——但沈念看到了。
她忽然想笑。
嘴角真的翹起來了。
"我以為你只是幫忙。"她小聲說。
霍衍轉過頭，看著她那個弧度。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沈念。"
"嗯？"
"我霍衍這輩子，沒只是幫忙地對過誰。"
——
**章
訂婚宴的事在二十四小時內炸遍了全網。
有人拍到了沈念拿著鑒定報告走上臺的畫面——像素不高，但足夠清晰。那段三十二秒的視頻在微博被轉了四十七萬次，熱搜第一名掛了整六個小時。
#沈氏繼承人真假千金事件#
#陸景琛訂婚宴翻車現(xiàn)場#
#霍衍是誰的老公#
第三個話題是怎么上去的，沒人知道。
但評論區(qū)瘋了。
"所以沈家親生女兒被冒名頂替了三年，還被逼著簽了讓渡協(xié)議？這不犯法嗎？"
"姐妹們我查了，陸家那個聯(lián)姻合同確實寫的是沈氏長女，法律意義上假千金簽的字無效。"
"等等——最后出來那個男的是霍衍？氏集團的霍衍？"
"我搜了一下霍衍的資料，各位……沈氏在他面前就是個弟。"
"震驚我的不是身份不是錢，是那個女人走路的姿勢。高跟鞋踩到死，一步都沒猶豫。姐我可以。"
——
沈念醒來的時候，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