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一個鎮(zhèn)北將軍的女兒，說破天也就是個武將之后。太子選妃，向來是從世家文臣中擇取，以平衡朝中勢力。
除非——
皇帝需要太子和邊軍綁定。
也就是說，太子現在的處境，比我想象中更危險。
花轎落地。
有人掀簾。
我被攙扶著走進東宮正門，每一步都踩在紅毯上。
兩側站滿了人，我聽見竊私語。
"這就是那個邊關來的……"
"聽說大字不識幾個……"
"太子殿下多可惜啊……"
我嘴角微勾。
讓你們說。
說得越狠，到時候臉疼得越厲害。
拜堂的時候，蕭承淵站在我左邊。
我看不見他的臉，但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全程沒有一句多余的話。
該跪，該拜拜，流程走完，他轉身就走。
儐相愣住了。
按規(guī)矩，新婚之夜，新郎該親手挑蓋頭。
蕭承淵的腳步沒停。
一旁的近侍程硯急得臉都白了，小聲追上去："殿下，蓋頭還沒——"
"你去挑。"
兩個字，冷得像冰碴子。
大殿安靜了一瞬。
然后窸窣的議論聲炸開。
我坐在喜床上，紋絲不動。
程硯滿臉歉意地走過來，聲音壓得很低："太子妃娘，殿下他……政務繁忙……"
我自己伸手，把蓋頭掀了。
程硯一愣。
我對他笑了笑。
"沒事。"
"幫我準備熱水和吃食，走了一天，餓了。"
程硯張了張嘴，像是沒想到我這個反應。
半晌，他躬身退下。
我一個人坐在空蕩的新房里，環(huán)顧四周。
這東宮布置得很素。
不像一個太子的寢殿，倒像一個苦行僧的修行地。
案上堆著奏折，書架上全是兵法政論，沒有一卷詩詞風月。
有意思。
我站起來，走到書架前，隨手抽出一卷。
《前朝興亡錄·卷七》。
翻開一看，頁邊密麻麻的批注，字跡鋒銳有力。
看來蕭承淵不是個庸才。
我正看得認真，身后傳來腳步聲。
不是程硯。
腳步聲更輕，更碎，帶著一股脂粉香。
我沒回頭。
"太子妃娘娘。"
女聲，柔得像水。
我轉身。
門口站著一個女子，十七八歲的模樣，容貌極盛，一身素白衣裙，眉眼間帶著三分楚可憐。
她微福身，抬眼看我的時候，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