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閃而過的打量。
"臣女沈若芷，奉母命前來恭賀太子妃新婚之喜。"
沈若芷。
禮部尚書沈**女。
據(jù)說在我之前，她才是太子妃的第一人選。
傳聞太子對她——
我微挑眉。
"沈姑娘客氣了。這么晚還來，當心路黑。"
她眼底的光閃了一下。
"太子妃說笑了，這東宮的路，若芷走了許多年，閉著眼也不會迷。"
這話的意思就很明顯了。
她在告訴我：這里，她比我更熟悉。
我笑了。
"那正好，以后我有不認路的時候，就請沈姑娘帶路了。"
沈若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沒想到我會這么接。
隨即她垂下眼，又恢復了那副溫婉模樣。
"若芷告退。太子妃早些安歇。"
她轉身走了。
裙擺拂過門檻，像一條游走的蛇。
我站在原地，目送她離開。
這個沈若芷，不簡單。
來的時間——新婚夜，太子不在。
來的目的——試探我的深淺。
說的話——暗示她和太子的關系，給我一個下馬威。
我關上門，繼續(xù)翻那卷書。
蕭承淵，你這東宮的水，比我爹的軍營還渾。
不過沒關系。
水越渾，越好摸魚。
第三章
婚后第三天，蕭承淵沒來過正殿一次。
我也沒去找他。
整個東宮都在看笑話。
宮人們雖然面上恭敬，但背地里的議論壓根沒藏好。
"太子妃也太可憐了……"
"殿下這是一天都待不住啊……"
"我看這婚事，遲早得出事。"
我由著他們說。
每天的日常就是看書、吃飯、到處走走熟悉東宮的布局。
程硯是個好人，每天來請安，盡量照顧我。
第三天夜里，我正在書房看一份不知從哪混進來的邸報，聽見外面突然嘈雜起來。
程硯急匆匆跑進來。
"太子妃！殿下他……"
"怎么了？"
"殿下和二皇子在御書房起了爭執(zhí)，陛下動了怒，罰殿下跪了兩個時辰?，F(xiàn)在剛回來，面色很差……"
我放下邸報。
"爭執(zhí)什么事？"
程硯猶豫了一下。
"是……北境糧草調撥的事。戶部遞了折子，要削減北境三成軍餉，說國庫空虛，養(yǎng)不起那么多兵。二皇子附議。殿下反對，說北境是國門，削了軍餉等于開門揖盜。陛下說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