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早就知道……”
我的聲音干澀。
“為什么不戳穿我？”
“你覺得看我演戲很好玩嗎？！”
我終于把心底最大的疑問吼了出來。
這是羞辱。
**裸的羞辱。
他看著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波動。
那不是嘲笑。
也不是同情。
而是一種……很復(fù)雜的情緒。
像是在看一個傻得可愛的同類。
“好玩?！?br>他承認(rèn)了。
“確實有點?！?br>我的心沉了下去。
“但是，更多的是好奇?！?br>“我想看看，我們聰明絕頂?shù)哪昙壍谝?，到底能演到什么時候?！?br>他頓了頓，拿起另一份文件。
“我還想知道?！?br>“你為了追我，究竟準(zhǔn)備了多少東西?！?br>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那是一份打印出來的文檔。
標(biāo)題是：《陸恒行為模式與偏好分析報告》。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早上七點十分，他會出現(xiàn)在一食堂買一杯豆?jié){。”
“周三下午四點，他會去圖書館三樓C區(qū)。”
“他喜歡黑白灰，討厭香菜，對貓毛過敏?！?br>“他聽的歌單是……”
“他看的電影是……”
我的大腦“轟”的一聲炸開了。
這是我電腦里的文檔！
我為了制定追求計劃，花了整整一個月整理出來的資料！
“你怎么會有這個？！”我失聲尖叫，伸手就要去搶。
他手一抬，輕易地躲了過去。
“上周，系里電腦中毒，學(xué)生會技術(shù)部負(fù)責(zé)維修?！?br>他晃了晃手里的U盤。
“我?guī)湍闱宀《镜臅r候，不小心看到的。”
“姜亦同學(xué)，你的電腦密碼是你的學(xué)號后六位，太好猜了。”
我徹底崩潰了。
這已經(jīng)不是社死了。
這是挫骨揚灰。
我的所有計劃，所有心思，在他面前被扒得一干二凈。
我像一個透明人。
他看著我漲紅的臉，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報告寫得不錯?！?br>“數(shù)據(jù)詳實，分析到位?！?br>“只是結(jié)論有點問題?！?br>他指著文檔最后一行。
那是我用加粗字體標(biāo)出的結(jié)論：“目標(biāo)人物（陸恒）性格高冷，對主動熱情的異性有排斥心理，推測其偏好單純、無害、需要被保護的類型。追求策略：扮演笨蛋美人?！?br>他用筆，在“笨蛋美人”四個字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然后，他在旁邊寫下三個字。
“挑戰(zhàn)者?！?br>他放下筆，抬頭看我。
目光灼灼。
“姜..亦，我不需要一個需要我保護的笨蛋?！?br>“我需要一個能和我并肩站在一起的對手?！?br>“你的計劃，從一開始就錯了?！?br>“所以，我給你一個修正錯誤的機會?！?br>他把那張98分的試卷推到我面前。
“這張卷子，最后一題的附加題，我被扣了兩分。”
“解法不夠簡潔。”
“而你，滿分。”
“現(xiàn)在，把它給我講懂?！?br>“講到我心服口服為止。”
“這就是你的……新考題。”
04
我盯著他。
他眼里的戲謔已經(jīng)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屬于學(xué)霸的探究欲。
他不是在開玩笑。
他是真的，要我給他講題。
在這個我偽裝了三個月的地方。
用我最真實的身份。
這算什么？
角色互換的惡趣味？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拒絕？
然后灰溜溜地逃走，承認(rèn)自己是個徹底的失敗者？
不。
姜亦的字典里，沒有這個選項。
我的驕傲不允許。
既然偽裝被撕破，那就用實力贏回來。
我深吸一口氣。
壓下心里所有的情緒。
羞恥，憤怒，不甘。
通通壓下去。
我重新坐直身體。
拿過那張試卷和一支筆。
“看清楚了?！?br>我的聲音還有點抖，但眼神已經(jīng)變了。
不再是迷茫無辜的小白兔。
而是準(zhǔn)備進入戰(zhàn)場的獵手。
“你的解法，用了三層嵌套積分，思路沒錯，但太繁瑣?！?br>我鋪開一張新的草稿紙。
筆尖落在紙上，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這道題的考點，是格林公式的逆用?！?br>“你看這個曲線方程，它暗示了這是一個閉合區(qū)域?！?br>“你只需要構(gòu)造一個合適的向量場，讓它的旋度等于被積函數(shù)?！?br>“然后，把面積分轉(zhuǎn)化為沿邊界曲線的線積分?！?br>我沒有抬頭看他。
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道題上。
這是我的領(lǐ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