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立刻反應(yīng)過來，臉色鐵青，“她肯定是把卡給凍結(jié)了！這個**，走之前還給我下套！”
許陽的朋友們面面相覷，氣氛尷尬到了極點(diǎn)。
許陽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感覺所有的目光都像針一樣扎在他身上。他沖著劉淑芬吼道：“你到底行不行??！這么多人看著呢！”
“我怎么了？這事怪我嗎？”劉淑芬又氣又急，指著許陽罵，“要不是你要買這么貴的東西，能出這個丑嗎？”
她也顧不上什么臉面了，抓起柜臺上的卡，拉著許陽就往外走，嘴里還在不停地咒罵：“小**，跟我玩心眼，看我回去怎么找銀行查你！我非得把錢給你取出來不可！”
周圍的哄笑聲像潮水一樣涌來。
許陽甩開她的手，滿臉通紅地跑了。
劉淑芬一個人站在商場門口，捏著那張薄薄的***，手氣得發(fā)抖。
她拿出手機(jī)，找到我的號碼，撥了過去。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jī)。
“好，好得很?！彼а狼旋X地自語，“許念，你給我等著。等我去了銀行，把你的底細(xì)查個一清二楚，看你還怎么躲！”
她打定主意，下午就去銀行。她要親眼看看，這張卡里到底還有多少錢，又是怎么被凍結(jié)的。她不相信，我敢真的把錢都轉(zhuǎn)走。
那可是她兒子結(jié)婚的希望。
04
我在酒店睡到自然醒，點(diǎn)開手機(jī)，社交媒體上一片喜氣洋洋。
朋友們曬著年夜飯，曬著全家福，屏幕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我看著這些，心里沒有羨慕，也沒有嫉妒，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我猜，此刻的劉淑芬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了銀行。
大年初一下午，銀行里人不多。她大概會直接沖到柜臺，把那張卡拍在桌子上，像個被拖欠了工錢的包工頭。
“查一下，這張卡是不是被凍結(jié)了！”她會這樣對柜員說，聲音大到足以讓整個大廳的人都聽見。
柜員會接過卡，禮貌地操作。
然后，她會看到劉淑芬和許建軍緊張又憤怒的臉。我爸大概會站在后面一點(diǎn)，**手，顯得局促不安。
“女士，卡片狀態(tài)正常，沒有被凍結(jié)。”柜員會把卡推回來。
“那怎么會刷不出來？昨天我兒子買電腦，三萬多，說余額不足！”劉淑芬會立刻反駁，嗓門再高八度，“我告訴你，我上個月查，里面還有五萬多！肯定是許念那個死丫頭搞了鬼！你們銀行是不是系統(tǒng)有問題？”
柜員的職業(yè)素養(yǎng)很好，不會跟她爭吵。他會建議：“那您查詢一下余額好嗎？”
劉淑芬會把頭湊過去，緊緊盯著那個小小的屏幕。
然后，她會看到那個讓她畢生難忘的數(shù)字。
余額：50.38
空氣會凝固三秒鐘。
“什么玩意兒？”她會以為自己看錯了，揉揉眼睛，再看一遍。
還是50.38。
“不可能！”一聲尖叫會劃破銀行的寧靜，“你們搞錯了！絕對搞錯了！錢呢？我卡里五萬多塊錢呢？”
“女士，請您冷靜一點(diǎn)。”
“我怎么冷靜！我的錢不見了！”她會開始拍打柜臺的防彈玻璃，“你們銀行是黑店！還我錢！”
許建軍會趕緊上前拉住她：“淑芬，淑芬！別這樣，有話好好說?！?br>“說什么說？錢沒了！”劉淑芬甩開他的手，頭發(fā)都散了，“肯定是許念！是她把錢轉(zhuǎn)走了！這個天殺的白眼狼！她偷家里的錢！”
柜員大概會被她吵得頭疼，但還是會盡職地調(diào)出流水單。
“女士，您看。這張卡最近半年的流水都在這里。每個月一號會固定存入三千元。但是支出項(xiàng)目比較多，比如上個月二十號，有一筆一萬兩千元的支出，備注是‘許陽手機(jī)’。十五號，有一筆八千元的支出，備注是‘麻將’。每個月還有一筆五千六的固定支出，備注是‘房貸’……”
柜員每念一句，劉淑芬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些賬目，她比誰都清楚。每一筆都是她或者許陽花的。她一直以為這張卡里的錢是取之不盡的，因?yàn)槊看嗡胗缅X的時(shí)候，里面總有錢。她從來沒想過，這些錢的來源，以及它們是怎么被花光的。
現(xiàn)在，****的流水單就像一記又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臉上。
是她，親手把這五萬多塊錢，花到只剩五十塊的。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