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套房產(chǎn)，包括但不限于鼓樓巷三號至七號、青石胡同九號至十五號、以及梧桐街二十一號至二十八號，全部遺贈給孫子賀安。
全場安靜了三秒。
那三鐘，我能聽見二嬸的呼吸聲。
然后，爆炸了。
二叔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后蹭出一聲刺耳的響：什么意思？全給他？
姑姑的聲音尖得刺耳：爸怎么可能這么寫？他老糊涂了吧！
張國強也跟著嚷：二十套房子，一套都不給親兒子親閨女？這說不過去！
賀浩宇停下錄像，臉色鐵青。
周律師推了推眼鏡：遺囑是賀老先生神志清醒時所立，有醫(yī)院證明和公證處存檔。各位如有異議，可以走法律程序。
二叔轉(zhuǎn)頭看我，眼睛充血：賀安，你跟你爺爺說了什么？你是不是哄著老頭子改的遺囑？
我靠在墻上，看著這一屋子紅眼睛的親戚。
我說：二叔，爺爺住院那三年，你去看過幾次？
二叔噎住了。
我接著說：姑姑，爺爺最后一個生日是誰陪他過的？
賀建紅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說：我每周都去。每周。
雨天去，大雪天去，發(fā)燒三十九度也去。
你們呢？過年都不去打個電話。
客廳里安靜了。
但只安靜了五秒。
二嬸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一拍大腿：行，賀安你有本事，你哄老頭子哄得好。但你也別得意，那二十套房子全是老城區(qū)的破**，漏水發(fā)霉長蘑菇的，每套撐死租個幾百塊，物業(yè)費都不夠交的。你守著那堆爛瓦片，窮死你！
賀浩宇冷笑一聲：二十套加起來可能還不如我一輛車值錢。行了爸，咱走吧，別跟他爭這堆廢鐵了。
二叔胸口起伏了幾下，伸手指著我：賀安，你給我記住了，你守著這堆破爛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說完，一家子摔門走了。
姑姑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意思很明確——咱們沒完。
門關(guān)上之后，偌大的客廳就剩我和周律師。
周律師把文件遞給我：賀先生，這是二十套房產(chǎn)的鑰匙和相關(guān)證件。還有一樣?xùn)|西，賀老先生囑咐一定親手交給你。
他從公文包底層翻出一個發(fā)黃的牛皮紙信封。
打開一看，里面是一本老式筆記本。
封面上是爺爺?shù)淖舟E：安子收。
我翻了幾頁。
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