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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nèi)測玩家002

內(nèi)測玩家002

日暮秋序 著 懸疑推理 2026-07-06 更新
8 總點擊
紀無憂,紀元明 主角
fanqie 來源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日暮秋序的《內(nèi)測玩家002》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nèi)容:第 1 章 永夜降臨------------------------------------------,紀無憂難得提前下班。 ,盯著天花板角落那塊水漬,覺得今天簡直是老天爺開恩。,她終于吃上了熱乎飯,睡上了整覺。,雖然鹽放多了,但她喝的時候感動得差點流淚。?!、不用進副本、不用被一個破南瓜頭拽起來半夜逃命…這簡直太幸福了。 ,把臉埋進枕頭里,又賴了十分鐘床。。,現(xiàn)在突然松下來,身體反而不習慣了。...

精彩試讀

第 2 章 無憂------------------------------------------。。。姥姥說生她那會兒田里麥穗正黃,隨手一指就定了。,不像他們家的孩子,大丫二丫三丫一路排下去,排到第七個干脆叫七丫。,她出生的時候**已經(jīng)不想生了,結(jié)果是個閨女,倒是歡喜得很。,村里人都喊她“小穗嫂子”或者“無憂**”,沒人再叫她大名。只有她爸偶爾喝多了酒,還會摟著酒碗念叨:“小穗啊,你當年可是咱們村最好看的姑娘?!保骸昂饶愕木?,少說醉話?!?,瞇著眼睛笑:“實話還不讓說了?”,擱在村里不算特別,但勝在好聽,順口。:“媽,姥姥為啥給你取這名?”,頭也不回:“那會兒田里麥子熟了,**姥懶得想,就隨便叫了。那我呢?”,回頭看小無憂一眼,水珠從衣角滴下來:“你不一樣,你是我想了好久才取出來的?!保謇锶藝^來嘰里呱啦說都說賤名好養(yǎng)活。,石頭,鐵蛋,叫得越糙孩子越皮實,**爺翻生死簿的時候看見這種名字都懶得勾。
隔壁王嬸家三個兒子,大娃叫鐵栓,二娃叫鋼蛋,老三叫糞瓢——對,糞瓢,就是舀糞水那個瓢。
王嬸說老三生下來的時候瘦得像只貓,取了這個名字之后壯得跟牛犢子似的。
周小穗可不信這套。說我這孩子好不容易來的,憑什么要叫那些名字。
她之前滑過兩胎,第一次是懷到三個月沒的,第二次更慘,五個月了,都感覺到胎動了,有一天突然就沒動靜了。
周小穗之前滑過兩胎。頭一回三個月,第二回五個月。
五個月那個她都能覺著孩子在肚子里踢腿了,有一天早上起來安安靜靜的,她摸著肚皮等了半天,什么都沒等到。
她后來跟村里人講起這事,坐在自家門檻上剝豆子,豆莢一個接一個扔進盆里,眼眶紅紅的:“那陣子晚上睡覺連翻身都不敢。就平躺著,兩只手捂著肚子,怕一翻身又把孩子弄丟了?!?br>鐵柱媽聽完抹了把眼睛:“小穗你這命……”
“別提了?!敝苄∷氚炎詈笠活w豆子剝完,拍了拍手上的泥,“反正這回這個,我得好好護著?!?br>紀無憂長大后第一次聽**講這些,正蹲在院子里逗雞。那只蘆花雞被她追得滿院亂竄,翅膀撲棱棱地扇。
她停下來回頭看**:“媽,那你咋不給我取個硬氣點的名?”
“無憂這名字還不夠硬氣?”周小穗在灶臺后面切菜,刀落得咚咚響,“你出去問問,咱們村方圓十里誰家閨女叫這名字?獨一份,還不夠你橫著走?”
紀無憂想了想:“那倒也是。”
她低頭看看腳邊那只終于停下腳步的蘆花雞,一人一雞對視了兩秒。雞歪了歪腦袋。
“行了,”紀無憂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土,“看在你給我媽面子的份上,今天不追你了?!?br>雞沒理她,低頭啄米去了。
紀無憂第二個月,周小穗上廁所的時候看見褲子上有血。
她蹲在茅房里盯著那抹紅看了半天,站起來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她爸**明正在院子里修摩托車,滿手油污,看見她扶著墻出來,機油抹了一臉都沒顧上擦:“咋了?”
“去醫(yī)院?!敝苄∷肼曇舭l(fā)飄。
**明把手在褲子上蹭了兩下,跨上摩托車拍了拍后座:“上來。”
從村里到鎮(zhèn)上的路坑坑洼洼,摩托車顛得周小穗肚子一抽一抽地疼。
她兩只手摟著**明的腰,臉貼在他后背上,一路上一句話沒說。**明把油門擰到底,風從耳朵邊上刮過去,嗡嗡的。
到了鎮(zhèn)醫(yī)院,醫(yī)生看完*超單子直搖頭:“情況不好,得住院保胎。先打一個禮拜針看看,不行還得加?!?br>周小穗躺在病床上,護士過來**的時候她把手背伸過去,眼睛盯著天花板。針頭扎進去她吭都沒吭一聲,**明在旁邊站著,倒是轉(zhuǎn)過了臉。
保胎針一天兩針,一針胳膊一針肚子。到了第三周,周小穗肚皮上全是針眼,紫色的褐色的,密密麻麻排了幾排。
護士換了個地方扎,針頭挑開皮膚的時候她說:“大姐你這肚皮都快沒下針的地方了?!?br>周小穗笑了一聲:“那你往旁邊挪挪?!?br>旁邊床位的大姐保胎保了半個月,天天躺著吃安胎藥,聽見這話探頭過來:“妹子你幾周了?”
“快四個月了?!?br>“哎喲,”大姐拍了下床板,“我兩個月就受不了了,天天**打得我看見護士就哆嗦。”
周小穗沒接話,手放在肚皮上慢慢摸著。針眼那塊皮膚有點發(fā)硬,指甲蓋碰到的時候微微發(fā)麻。她摸了一會兒,里面安安靜靜的。
到了第五個月,出血止住了。
醫(yī)生查完房說可以出院,周小穗從床上坐起來,掀開衣服看了一眼肚皮。那些針眼已經(jīng)變成了褐色的疤,一圈一圈圍著小腹。
**明在走廊上等著,手里拎著一兜子橘子。看見她出來剝了一個遞過去:“醫(yī)生說回去還得靜養(yǎng),別下地干活?!?br>周小穗咬了一口橘子,酸得眼睛瞇起來:“知道?!?br>回家路上摩托車開得慢,**明特意挑了平路走。周小穗靠在他后背上,風把頭發(fā)吹得亂糟糟的。
她心里想,這孩子要是能保住,叫她什么都行。狗剩也行,糞瓢也行,只要能活著。
到了預產(chǎn)期那天,周小穗凌晨三點開始陣痛。**明騎著摩托車送她去鎮(zhèn)醫(yī)院,一路上顛得她直抽氣。
到產(chǎn)房的時候天剛亮,護士把她推進去,**明蹲在走廊上等,腳底下踩滅了三根煙。
紀無憂是上午十點十七分生的。
護士抱著那個小東西出來的時候,周小穗撐著胳膊肘往上抬了抬身子。
皺巴巴的,紅通通的,眼睛還沒睜開,兩只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周小穗盯著看了半天,眼淚啪嗒啪嗒掉在枕頭上。護士以為她是疼的,拿紙巾給她擦:“大姐別哭了,孩子挺好,七斤二兩?!?br>周小穗沒理她,把孩子往懷里攏了攏,臉貼過去蹭了蹭那塊皺巴巴的臉蛋:“你看這眼睛多亮?!?br>護士低頭看了一眼——還沒睜開呢亮什么亮。但沒吭聲。
“你看這小手,”周小穗把那個小拳頭托起來,“多有力氣。”
**明在走廊上聽見里面哭得稀里嘩啦的,把煙頭掐了站起來。產(chǎn)房門開了一條縫,他探進頭去看了一眼那個紅通通的小東西,又看了看周小穗那張淚臉,張了張嘴。
他想說,我想了好幾個名兒呢,秀英啊桂蘭啊,都挺好的。
但周小穗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她已經(jīng)把孩子舉到他面前了:“叫無憂。無憂無慮的無憂?!?br>紀當時蹲在產(chǎn)房外面的走廊上,聽到這話也沒反對。
他本來想好了幾個名字,什么秀英啊,什么桂蘭啊,但看了一眼那個小東西,又看了看**那張淚臉,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行吧,就叫無憂。
紀無憂八歲那年,村里來了個算命的。
事情是這樣的。**去鎮(zhèn)上趕集,在菜市場門口看見一個擺攤的老頭,胡子拉碴的,戴著一副缺了腿的老花鏡,面前鋪著一張發(fā)黃的布,上面畫著八卦圖。
**本來不想算的,但那老頭喊了一嗓子“這位大姐你面相好啊”,**就走不動道了。
老頭讓她把手伸出來,翻過來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表情就不對了。
**問怎么了,老頭說你女兒這名字誰取的,**說我取的,叫無憂。
老頭沉默了好一會兒,說你這個名字取得太好了。
**還以為他在夸她。
老頭說好的東西不能用得太滿。就像你把一個碗裝得滿滿的,看起來是好事,但端起來走一步就灑了。名字也是一樣的道理。你給她取名無憂,可她這輩子怎么可能一點憂都沒有?叫得越好聽,老天爺就越覺得你在跟它要東西,它給你了,但是要你還的。這就是一語成讖。
**回家之后一整天沒說話,晚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她爸問她怎么了,**說去找個廟吧。
從那以后,**每年都要帶她去廟里燒香。
鎮(zhèn)上有一個,縣里有一個,隔壁縣的山上還有一個。
**逢年過節(jié)就要去縣里的那個廟,嘴里念叨著一套固定的話:“菩薩保佑,無憂平安,無憂順遂,無憂一輩子好好的?!?br>她跪在那里磕三個頭,再往功德箱里塞十塊錢。
紀無憂每次都站在旁邊等著,百無聊賴地數(shù)廟里的柱子,或者看香爐里的灰被風吹起來。
她不懂那些東西有什么好拜的,但她知道**在乎,所以她從來不說“別去了”。
后來**走了,她倒是自己去了幾次。
不是因為她信了。是因為她站在廟里的時候,會覺得**還在旁邊念叨那句話。
菩薩保佑,無憂平安。無憂一輩子好好的。
她把這句話聽進去了。
只不過這世上的事,從來不是拜一拜就能解決的。
紀無憂八歲那年,她爸想要個兒子。
農(nóng)村嘛,沒兒子抬不起頭。
你走出去,人家問你家里幾個孩子,你說兩個閨女,對面那個人的眼神馬上就變了,好像在說“哦,絕戶了”。
村里辦酒席的時候,有兒子的男人坐主桌,沒兒子的坐邊上,連夾菜都矮人一截。她爸受夠了這個。
**其實不想再要了。身體已經(jīng)不太好了,生完紀無憂之后就沒怎么養(yǎng)回來,醫(yī)生說過她這個體質(zhì)不適合再懷孕。
可她爸整天念叨,吃飯的時候念叨,看電視的時候念叨,喝醉了酒回來摔了杯子大聲吼:“你就不能給我生個兒子?”
**沒吭聲。
過了幾個月,**說她懷上了。
紀平安是臘月里生的,大冷天,醫(yī)院走廊里灌著風。她爸在外面來回走,皮鞋踩在**石地面上,咯吱咯吱響。
護士抱著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襁褓出來,說是個男孩,六斤八兩,母子平安。
她爸當時就哭了,蹲在醫(yī)院走廊上哭得像個孩子,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紀無憂跟著她爸進的產(chǎn)房。她踮起腳尖去看那個小東西,皺巴巴的臉,拳頭攥得緊緊的,閉著眼睛在哭,哭得整棟樓都能聽見。
她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臉,軟得像一塊剛出鍋的豆腐。
**靠在床上,臉色白得像墻皮,但笑得很好看。她說:“無憂,你看,你有弟弟了。以后弟弟陪你玩,你就不孤單了?!?br>紀無憂那時候不知道,這句話后面藏著一個巨大的代價。
***身體是從月子里開始垮的。
農(nóng)村坐月子沒什么講究。她爸要上班,***說當年她生完孩子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哪有那么嬌氣。
于是**一個人帶孩子,夜里要起來喂奶,白天要洗衣服做飯,沒人搭把手。
紀無憂放了學回來想幫忙,**說不用,你寫作業(yè)去。
后來**開始咳嗽。
一開始以為是感冒,扛了幾天沒扛住,去鎮(zhèn)上的衛(wèi)生院開了點藥,吃了也沒見好??攘藘蓚€月,越來越厲害,有天早上紀無憂看見**吐出來的痰里帶著血絲。
她那時候十歲,不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她只知道**越來越瘦。
媽媽原來圓潤的臉頰凹進去了,顴骨突出來,手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的,像干枯的樹枝。走兩步路就喘,從臥室走到廚房要扶著墻歇一歇。
她爸帶她去縣醫(yī)院查了一次,回來之后兩個人都不說話了。紀無憂問了好幾遍,**摸摸她的頭說沒事,就是累著了,養(yǎng)養(yǎng)就好了。
她信了。
小孩子就是這樣,大人說什么就信什么。
紀無憂每天放學回來第一件事就是給**倒水。
**靠在床上,接過水杯喝一口,然后摸摸她的頭說:“無憂啊,媽媽沒事。你要好好讀書,以后考大學,去大城市,以后呢……就別回來了。”
她不懂“以后就別回來了”是什么意思。她以為**是不想讓她待在農(nóng)村,想讓她出去見世面。
無憂很聽媽咪的話,期中**考了年級第一,拿了獎狀回來。
那種紅紙印金字的獎狀,上面寫著“紀無憂同學在期中**中成績優(yōu)異特此表揚”,落款是學校的大紅公章。
她把獎狀舉到**面前,**笑著笑著就哭了:“媽媽對不起你,以后可能要你照顧弟弟了。”
紀無憂拍拍**說沒問題,弟弟交給我了,我肯定把他養(yǎng)得白白胖胖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特別自信,因為她那時候還不知道,養(yǎng)一個孩子要花多少錢,要操多少心,要放棄多少東西。
**走的那天是個冬天。
她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天特別冷。南方?jīng)]有暖氣,教室里坐久了腳趾頭都是麻的。
班主任走進來的時候表情不太對,讓她收拾書包跟她走。
她爸站在學校門口,煙**夾在手指間,已經(jīng)燒到濾嘴了也不撒手。他沒說話,騎著摩托車帶她回家。
風灌進她的領口,冷得她直哆嗦。
到家的時候,她弟弟坐在地上哭。才兩歲的小孩子,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知道家里不太對勁。
大人們進進出出,***在廚房燒水,隔壁王嬸在抹眼淚。
她弟弟哭得臉都紫了,鼻涕糊了一臉,沒人管他。
紀無憂走進房間。
**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表情很安靜,像是睡著了,但臉色不對,是泛著青的白。
她沒趕上最后一面。
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到嗓子啞了說不出話,哭到整個人縮在地板上發(fā)抖。
***來拉她,她甩開了。她爸來抱她,她咬了他一口。
她不知道自己在氣什么,就是覺得胸口有一團東西堵著,吐不出來咽不下去,只能用哭來往外擠。
哭到最后她沒力氣了,躺在床上,眼睛腫得像桃子。
那時候她想的是,自己的名字就是一個笑話。
紀無憂,紀無憂。她這輩子就沒無憂過。
**給她取這個名字的時候大概也沒想到,自己走了以后,女兒這輩子怕是再也沒有無憂的可能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枕頭上有***味道。洗衣粉的香味,混著一點點中草的苦味。
她把鼻子埋在枕頭里,用力吸了一口氣。
然后她坐起來,去把弟弟抱到床上。
小家伙還在哭,嗓子已經(jīng)哭啞了,哭得一抽一抽的。
她把弟弟摟在懷里,拍他的背,一下一下地拍。弟弟抓著她的衣服,哭累了就睡了,臉上還掛著眼淚。
紀無憂沒睡。她就那樣摟著弟弟,坐到天亮。
窗外的天一點一點地亮起來,雞叫了,狗也吠了。新的一天開始了,太陽照常升起,什么都不耽誤。
但她知道從今天開始,什么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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