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傅卡了一下：“自然是老一代。”
小舅舅：“哪一年改過紋？”
老師傅額頭冒汗，手去盤木珠，盤了兩下珠子散了一顆，滾到桌腳。
三表嬸忙說：“阿硯，你問這些做什么？他看出是沈家的不就行了?！?br>小舅舅把玉章拿過去，翻到底部：“沈家老鋪的暗紋是雙葉，不是三葉。這枚章底下，是三葉?！?br>許良抬頭：“三葉怎么了？”
小舅舅看著外婆：“三葉是青禾自己的印。她十九歲那年，自己畫的?！?br>外婆猛地看向玉章。
她伸手拿過來，盯了很久，突然紅了眼，聲音啞得厲害：“是青禾的。她畫給我看過?！?br>三表嬸臉色難看：“可老師傅說?！?br>小舅舅看向老師傅：“誰教你這么說的？”
老師傅不敢看他。
許良立刻站起來：“可能是誤會。師傅年紀大了，看錯也有?！?br>我看向許良：“你養(yǎng)父母家不是做過舊物買賣嗎？你沒看出來？”
許良被噎住。
三表嬸急了：“梔梔，你別咬人。許良好心幫你?！?br>“他昨天晚上問我要玉章，今天老師傅就看錯?！蔽夷贸鲣浺艄P，放在桌上，“好心得真巧?！?br>宴席上沒人說話。
一個年輕表哥低聲嘀咕：“這事確實怪?！?br>三表嬸立刻瞪他：“你懂什么？”
外婆把玉章重新放回我手里：“梔梔，收好。”
我握住玉章。
小小一塊，硌得掌心疼。
小舅舅看向二表叔：“剛才說讓她搬出去，是你的意思？”
二表叔扯出笑：“我也是怕外頭議論。”
“那你先搬?！毙【司苏f，“城南那間老宅，你住了八年，房契還是沈家的。”
二表叔的臉一下垮了：“阿硯，一家人別說這種話?！?br>“剛才不是很講規(guī)矩？”
二表叔閉嘴了。
這場族宴沒吃出親情，只吃出一桌子碎刀片。
我以為玉章的事到這里就算過去。
下午傭人來叫我，說外婆在祠堂等我。
我推門進去，祠堂里跪著許良。
外婆坐在椅子上，手邊放著我媽**舊照片。
許良抬起頭，眼睛發(fā)紅：“梔梔，我給你道歉。昨晚是我急了，我太想在這個家站穩(wěn)?！?br>我沒說話。
外婆看著我：“他剛回來，心里慌，說錯話。你給他一次機會。”
我看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