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輝呆呆地看著我，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
03
陳輝的手機立刻瘋狂地響了起來。
他手忙腳亂地接起，是婆婆。
他沒敢開免提，把手機緊緊貼在耳朵上，壓低聲音。
“媽，你先別說了……不是……事情有點復(fù)雜……”
我能聽到電話那頭，婆婆的音量絲毫未減，尖銳的聲音穿透聽筒，像蜜蜂一樣嗡嗡作響。
陳輝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一邊聽，一邊驚恐地看著我，嘴里不斷重復(fù)著：“我知道了……我正在勸……你別急……”
掛了電話，他又立刻接到陳蘭的電話。
這次，他好像連偽裝的力氣都沒有了。
“姐，你別罵了！現(xiàn)在罵有什么用！”
“什么怎么辦？我怎么知道怎么辦！”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現(xiàn)在是錢的問題嗎？”
他像一只被困在籠子里的野獸，焦躁地在客廳里來回踱步，對著電話低吼。
我沒有理會他。
我拉著我的行李箱，換好鞋，準備出門。
“你要去哪？”陳輝掛了電話，攔在我面前。
“租房子?！?br>“你身上有多少錢？現(xiàn)在房子那么難租……”他脫口而出，隨即又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立刻閉上了嘴。
是啊，他忘了。
我是財務(wù)規(guī)劃師。
錢，是我最擅長打交道的東西。
這三年，我一邊承擔著大部分家庭開銷和那筆沉重的房貸，一邊為自己存下了一筆他永遠不知道的備用金。
我看著他，眼神冰冷。
“這個，就不勞你操心了?！?br>他被我的眼神刺痛，后退了一步。
他眼里的慌亂和無助，再也掩飾不住。
“冉冉，你聽我說?！彼プ∥业氖直郏Z氣近乎哀求，“我們回家，跟媽好好談?wù)?。她就是那個脾氣，刀子嘴豆腐心，她心里還是疼你的。”
“疼我？”我像是聽到了*****，“疼我就是把我當外人？疼我就是把我當成給你家還貸款的工具？”
“不是的！不是工具！”他急切地否認，“那房子……那房子寫**名字，只是為了……為了規(guī)避一些**，你知道的！以后肯定還是我們的！”
“是嗎？”我問，“哪個‘我們’？是你和我的‘我們’，還是你、**、**的‘我們’？”
陳輝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