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犀剛學潛水，呼吸道敏感，用普通面鏡容易嗆水?！?br>“那其他四套呢？”
“備用?！?br>他理直氣壯。
“深潛是高風險運動，器材絕不能含糊?！?br>我看著平板上的數(shù)字。
潛店的規(guī)矩一直是他定的，初學者只能用公共基礎(chǔ)裝備，高級定制款只有總教練才有資格申請。
當初潛店剛起步，他潛水服破了都不舍得換。
我大冬天去發(fā)**拉客，凍出了一手凍瘡，為了給他省錢買最好的調(diào)節(jié)器。
現(xiàn)在他眼都不眨地批了六萬的預算，只為了讓一個剛報名的女孩少嗆兩口水。
董靈犀躲在韓懷瑜身后，探出半個腦袋看我。
“悠然姐，是不是我讓你為難了？”
她眼眶紅了。
“其實我可以用店里的舊面鏡，多喝幾口海水沒關(guān)系的?！?br>韓懷瑜臉色沉了下來。
“瞎說什么，有我在，能讓你喝海水？”
他轉(zhuǎn)頭看我。
“簡悠然，你是老板娘，跟學員搶什么資源？”
老板娘。
多好用的三個字，只要搬出這個頭銜，我就得無限度地包容、退讓、顧全大局。
我把平板收回來。
“韓懷瑜，這款面罩潛店不會走公賬?！?br>“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br>“行，從我年底分紅里扣。”
他冷笑了一聲。
“就這點格局，這店永遠做不大?！?br>我看著他眉眼間的篤定。
他吃準了我最后一定會妥協(xié)，就像過去八年里的每一次。
但我今天不想妥協(xié)了。
“好，那就走你的私賬。”
我轉(zhuǎn)身往外走。
“等等。”
他在背后叫住我。
“靈犀下午要下水，那套粉色的定制潛水服你放哪了？”
我停下腳步。
“那套是我給自己訂的。”
“你都三年沒下水了，放著也是吃灰。”
他走過來，語氣理所當然。
“靈犀尺寸跟你差不多，先讓她穿?！?br>我回過頭看著他。
我為什么三年沒下水，他忘得干干凈凈。
三年前臺風天他非要出海試設(shè)備，繩索斷裂，我為了拉住他，耳膜受了嚴重的氣壓傷。
醫(yī)生說終身不能深潛。
他當時紅著眼跪在病床前說會養(yǎng)我一輩子。
現(xiàn)在他說我放著裝備吃灰。
“她穿不了?！?br>我聲音很平。
“肩寬不合適。”
董靈犀走上前來挽住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