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練算了，我穿公用的吧，別惹悠然姐生氣?！?br>韓懷瑜拍了拍她的手背。
“不行，公用的太薄，水下冷?！?br>他看向我。
“密碼告訴我，我自己去拿?！?br>我看著他伸出來的手，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
這雙手曾經牽著我走過最難熬的日子，現在卻用來扒下我的盔甲，給別的女人披上。
“柜子沒鎖?！?br>我說。
他沒再多看我一眼，拉著董靈犀越過我往前走。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
“韓懷瑜?！?br>他停下。
“還有事？”
我想告訴他辭職信已經發(fā)了，我想告訴他我要走了。
董靈犀卻在這個時候驚呼了一聲。
“哎呀，我的腳蹼好像開膠了。”
韓懷瑜立刻低頭去看。
“我看看，這雙不能用了，我?guī)闳ヌ舾毙碌摹！?br>他甚至沒回頭等我把話說完，直接攬著她的肩膀走出了裝備室。
我站在原地。
空氣里還殘留著董靈犀身上甜膩的香水味。
這股味道已經在這個潛店里飄了三個月，從前臺到裝備室，再到韓懷瑜的副駕駛，無孔不入。
我慢慢走回辦公室，拉出一個紙箱，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
東西不多，幾個相框，幾本專業(yè)書，一個水杯。
相框里是我們開業(yè)第一天的合照，他穿著潛水服，意氣風發(fā)地摟著我。
我把相框扣過去，放進箱子最底下。
既然他不想聽，那就不說了。
反正機票是三天后的，到時候他自己會知道。
下班時間到了，潛店的卷簾門降下一半。
我坐在辦公桌前核對最后一筆員工工資，韓懷瑜推門進來，手里轉著車鑰匙。
“晚上想吃什么？”
他靠在門框上。
“上周不是說去東港吃海鮮？走吧。”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有空？”
“瞧你這話說的?！?br>他走過來揉了揉我的頭發(fā)。
“答應你的事我什么時候忘過?！?br>我躲開了他的手。
他忘了多少次，我已經數不清了。
結婚紀念**帶董靈犀去海島拉練，我生**陪董靈犀去買潛水表。
現在他說他沒忘。
我合上筆記本電腦。
“走吧?！?br>剛走到潛店大門外，他的手機響了，專屬的特別關心提示音，是一滴水落入海面的聲音。
他腳步一頓，掏出手機，屏幕亮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