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予白又笑。
「十周，時間過得真快。」
桌上有人沒聽出味兒，跟著打趣。
「周少這話說得，你比人家老公還會算。」
周予白抬了抬眉，目光落到我臉上。
「我記性好，尤其是跟梔梔有關的日子。」
許梔拿起果汁，杯底撞到碟子，發(fā)出一聲脆響。
她看向周予白。
「予白，今天別鬧?！?br>周予白伸手撐著下巴，笑意更深。
「我鬧什么了？你老公宣布喜事，我祝福兩句，不行？」
有人開始互相看，笑聲慢慢變小。
我站著沒動，指腹壓在杯沿上，玻璃冷得像從冰柜里剛拿出來。
許梔想拉我坐下，指尖碰到我手背，又很快縮回去。
周予白忽然放下酒杯。
「知衡，你別介意，我跟梔梔認識太早，有些話說習慣了。」
我看著他。
「你想說什么？」
他等的就是這句。
他坐直，酒杯在桌面轉了一圈，紅酒掛在杯壁上，慢慢往下爬。
「我想說，你挺有福氣的。」
「梔梔以前不愛解釋，誰都哄不好?！?br>「那年在海邊，她哭到嗓子啞，最后還是我把她背回酒店的?！?br>許梔猛地站起來。
椅子往后退，撞上服務員的腿，湯勺掉進瓷碗里。
「周予白?！?br>她叫他的全名，聲音壓得低。
周予白沒有停。
「怎么了？不能說？」
他看著我，眼神帶著酒意，話卻一個字一個字咬得清。
「陸知衡，你知道她睡覺怕冷嗎？」
包廂里靜得只?？照{(diào)聲。
有人把酒杯放下，有人把手機扣到桌面，還有人低頭咳了一聲，咳完更尷尬。
許梔伸手抓住我胳膊，指甲隔著襯衫掐進來。
「知衡，他喝多了。」
我低頭看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掌心全是汗。
周予白笑出了聲。
「我沒喝多?！?br>他站起來，繞過椅子，走到主桌旁邊，杯子舉到我面前。
「你別誤會，我們現(xiàn)在清清白白?！?br>「只是有些事見不得光，卻最難忘?！?br>有人倒吸一口氣。
許梔的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周予白把杯子往我手邊一碰，紅酒濺在白桌布上，洇開一團暗色。
「我本來不會挑你們宣布有孩子這天說?！?br>「可你剛才站起來的樣子，太像贏家了。」
「陸知衡，你贏什么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