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緩緩下移，停在許梔的小腹上。
那一秒，包廂里的每一雙眼睛都順著他的視線落下去。
許梔的呼吸亂了，她想解釋，又看著周予白，眼底壓著求他閉嘴的意思。
我聽見旁邊有人小聲說了一句。
「不會吧？」
聲音很輕，卻砸得很響。
周予白滿意地看著我。
他以為我會摔杯子，會發(fā)瘋，會抓著許梔問她到底怎么回事。
我只是把被他碰歪的酒杯扶正。
杯底壓住紅酒漬，留下一個圓印。
我抬眼看他。
「說完了嗎？」
周予白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沒想到你還挺能忍。」
許梔拉住我。
「知衡，我們回家，我回去跟你解釋?！?br>我把她的手從我袖子上一根一根拿開。
她的指尖還想勾我，被我避開。
我轉(zhuǎn)頭看向墻角那臺投影儀。
「別急?！?br>投影幕布還停在寶寶照片的模板上，粉藍(lán)色**，**奶瓶，旁邊寫著歡迎小生命。
我拿起桌上的遙控器，按下切換鍵。
屏幕黑了一瞬。
周予白笑容還掛在臉上。
許梔的臉色卻先變了。
第二章
屏幕亮起時，第一張照片落在所有人眼前。
深夜十一點四十七分，城南悅瀾酒店大堂。
許梔戴著口罩，從旋轉(zhuǎn)門進(jìn)去，周予白跟在她身后，手里拎著她那只黑色小包。
照片右下角有時間，清清楚楚。
包廂里沒人出聲。
剛才那個說不會吧的人，把頭抬起來，眼睛瞪得發(fā)直。
周予白臉上的笑一寸寸收回去。
他看向我，又看向屏幕。
「你找人跟蹤她？」
我沒理他，按下下一張。
電梯口。
兩個人并肩站著，許梔側(cè)身避開攝像頭，周予白伸手替她擋臉。
再下一張。
房間門口，周予白刷卡，許梔先進(jìn)門。
許梔腿軟了一下，扶住桌沿。
「知衡，你聽我說。」
我看著屏幕，沒有看她。
「你剛才有很多機(jī)會說?！?br>她張了張嘴，聲音卡在喉嚨里。
周予白把酒杯重重放下。
「陸知衡，你這就沒意思了，夫妻之間裝監(jiān)控，你算什么男人？」
我笑了一下。
「你在我孩子的喜宴上講酒店，我放幾張酒店門口的照片，就不算男人了？」
桌上有人沒忍住，低聲罵了一句。
「真夠不要臉的。」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