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著?！彼龑χT說，“今天你要是繼續(xù)鬧，明天你弟訂婚的彩禮，我一分都不會從你卡里還你。你那點工資，家里養(yǎng)你這么大，用了也就用了?！?br>我笑了一聲。
原來他們還記得我的工資卡。
原來我的命沒了，他們想的還是錢怎么分。
冰窖里沒有回應。
院子里只有鎖芯被風吹過的細響。
大伯從屋里出來，臉色有些難看：“老二，別折騰了，找人撬鎖吧?！?br>我爸剛要說話，弟弟搶先喊：“不行！撬壞了門，明天我怎么帶小雨拍祖屋？她家親戚都知道我們家有百年老宅?！?br>許小雨扯了扯他的袖子：“算了吧，萬一姐姐真有事呢？”
弟弟甩開她：“她能有什么事？她從小就會裝死?！?br>我低頭看著自己。
這次不用裝。
他們最后沒有撬鎖。
爸爸說叫人來太晦氣，等天亮鎖化了再說。
媽媽說祖屋陰冷，我自己愿意待，就讓我長長記性。
弟弟說不能因為我毀了他第一次帶女友回家的好日子。
于是年夜飯繼續(xù)。
我飄回屋里，坐在那張空椅子上。
那本來是我的位置?？稍S小雨來了，媽媽把我的碗筷撤掉，換上她新買的紅瓷碗。
許小雨坐得不安穩(wěn)，幾次往外看。
弟弟給她夾蝦：“別看了，吃你的。她等會兒自己就出來了?！?br>媽媽笑著附和：“小雨，你以后嫁進來別學她。女人啊，要懂事，別動不動拿身體說事?！?br>三姑說：“梨丫頭就是心思重。嘉禾要結婚，她怕以后沒人養(yǎng)她?！?br>我爸喝了酒，嗓門更大：“養(yǎng)她？她一個當姐姐的，還想讓弟弟養(yǎng)？等嘉禾結婚，她就該搬出去。”
我媽立刻接話：“搬什么搬？她每月工資還得交家里。嘉禾買房差首付，得靠她湊?！?br>大伯抬頭：“梨丫頭都二十四了，你們還拿她工資？”
桌上靜了靜。
我媽把筷子拍在碗邊：“大哥，你這話什么意思？我們養(yǎng)她這么大，她給家里一點錢怎么了？”
大伯說：“可老爺子當年留了話，祖屋東邊兩間鋪子，是給梨丫頭的。”
我爸的臉一下沉下來。
弟弟也不笑了。
我飄在桌邊，看見媽媽把手伸到桌下，狠狠擰了我爸一下。
爸爸舉杯打斷：“大哥喝多了。什么鋪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