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我。
「阿寧，衙門明日提審。」
我點頭：「知道?！?br>他把一件狐裘放到我床邊：「天冷，穿這個去。」
我看著那件狐裘。
雪白的毛，針腳細密，是他去年親手給我挑的皮料。
那時他說，我最怕冷，冬日里不能受罪。
如今他親手把我送上堂審，倒還記得給我添衣。
陸行舟坐到床邊，語氣放低：
「今日我去見過阿棠，她哭了一日。她說自己只是同你玩笑，沒想到湖面結了薄冰，你會摔得那么重?！?br>小滿忍不住插嘴：「玩笑？把人推下冰湖叫玩笑？那奴婢也同宋姑娘玩笑一回成不成？」
陸行舟看向她：「出去?！?br>小滿不動。
我說：「小滿，出去?！?br>她咬著牙走了，門關得很重。
陸行舟揉了揉額角：「你身邊的丫頭越來越沒規(guī)矩。」
我說：「我慣的?！?br>他怔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回嘴。
片刻后，他把供詞取出來放在我面前：
「明日堂上，你照著這個說。說你失足落水，阿棠救你不及，才被旁人誤會?！?br>我看著那幾行字，忽然覺得荒唐。
「我若不說呢？」
陸行舟語氣仍舊溫和：
「阿寧，別鬧。此事已經鬧到京兆府，若坐實阿棠推你入湖，她會被杖責，宋家也會受牽連?！?br>我問他：「那我呢？」
他抬眼。
我又問：「若坐實我自導自演，誣陷宋棠，我會如何？」
陸行舟沉默片刻。
「不過是禁足半年。」
「還有呢？」
他避開我的目光：「罰銀，告罪。」
「還有呢？」
他終于皺眉：「你一定要這樣逼我？」
我把供詞推回去。
「陸行舟，你是仵作，你最懂案卷。誣告良家女子，逼她投湖自證清白，若宋家再追究，我會被押入牢中。」
他的聲音沉了些：
「有我在，沒人敢讓你坐牢。」
我笑出聲。
「所以我該謝謝你？謝謝你替宋棠洗清罪名之后，再把我從你親手挖的坑里撈出來？」
陸行舟站起身，袖口掃落了桌上的藥瓶。
白色藥粉灑了一地。
他低頭看著那片狼藉，像在忍怒。
「阿寧，我已經說過了，阿棠不是有意害你。她身子弱，受不得牢獄驚嚇。你不一樣，你比她堅強?！?br>我聽得想笑。
原來堅強也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