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外又有人來傳話。
「大人，宋姑娘醒來尋不見您，又說要剪頭發(fā)去庵里?！?br>陸行舟看向我。
我替他開口：「去吧?！?br>他唇邊動了動：「明日我來接你?！?br>我點頭。
「不用了。我自己會去?！?br>他走后，小滿沖進來，蹲在地上收拾藥粉。
她罵了半天，忽然停住。
「夫人，這藥粉怎么變色了？」
我低頭。
藥粉落在地上的水漬里，原本雪白的粉末一點點泛青。
小滿聲音發(fā)抖：
「這不是治凍傷的藥。」
我伸手捻了一點，湊近聞了聞。
一股極淡的苦杏仁味。
宋棠連這一步都替我想好了。
她知道我會受傷，知道陸行舟會給我送藥，也知道他不會細查。
我把藥瓶放回桌上。
「收好。」
小滿急了：「收這個做什么？這是害人的東西，咱們拿去給大人看?！?br>我看著門外的雪。
「他會說，宋棠只是拿錯了。」
小滿張了張嘴，沒能反駁。
屋里安靜下來。
系統(tǒng)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宿主，供詞已畫押，死亡結局推進中。若明日堂上男主確認案卷，你將進入死罪線。」
我問：「能回家嗎？」
「能。」
我閉上眼：「那就好?！?br>小滿忽然跪在我床邊。
「夫人，您別嚇我。您要是有打算，帶上奴婢成不成？奴婢雖然笨，可奴婢會跑腿，會罵人，還會咬人?！?br>我看著她，心里那點冷意被她的眼淚燙了一下。
「小滿，明**別跟去?！?br>她立刻搖頭：「不行?！?br>「聽話。」
「奴婢不聽?！?br>她抹了一把臉，忽然從袖子里掏出一塊玉牌。
「前日夫人昏著，有個穿灰衣的老頭來過。他說讓奴婢把這個交給您，說您若想清楚了，就拿著它去城南裴記茶樓。」
我接過玉牌。
玉面溫潤，上面刻著一個小小的寧字。
那是我來到這個世界第三年，親手當?shù)舻臇|西。
也是我最后一次試圖回家的憑證。
我盯著玉牌看了許久。
小滿問：「夫人，您認識？」
我把玉牌收進袖中。
「不認識?！?br>她明顯不信，卻沒再問。
夜里，陸行舟沒有回來。
宋棠倒是讓人送來一盒點心。
送點心的是她身邊的丫頭春桃，進門就把盒子往桌上一放。
「我們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