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身多金的董事長老媽突然遞給我一張照片。
眼眶通紅，聲音發(fā)顫："棠，你不是獨生女。"
我低頭一看——
黃毛，耳釘，死魚眼。
這不是上禮拜帶人堵我、非說我是他妹、被我用沾了糞水的拖把追了半個操場的那個瘋子嗎？
"媽，你確定這是你親兒子？"
"不是從哪個垃圾堆撿的？"
我媽一巴掌拍我后腦勺："去，明天接他回家。"
完了。
我霍棠十七年的清凈日子，徹底完了。
第一章
事情要從上禮拜說起。
周五放學，我剛走出校門，一輛黑色面包車橫在我面前。
車門拉開，跳下來五六個穿校服的男生，一個個跟斗雞似的齜著牙。
領(lǐng)頭那個——黃毛，左耳一排銀色耳釘，校服拉鏈拉到最低，露出里頭一件皺巴巴的黑色T恤。
他叼著根棒糖，歪著頭看我。
"霍棠？"
我沒搭理，側(cè)身想走。
一只手臂攔在我面前。
"跟你說話呢，聾了？"旁邊一個平頭男湊過來。
我退后半步，打量了一圈。
六個人。
把我圍了個半圓。
路過的同學繞著走，有幾個掏出手機，對著這邊拍。
我深呼吸一口。
"干嘛？要錢沒有，要命不給。"
黃毛把棒棒糖從嘴里***，舔了舔嘴唇。
然后說了一句讓我腦子宕機的話。
"你是我妹。"
我："？"
他又說了一遍，聲音放低了些，像是生怕別人聽見似的："我說，你是我妹。"
"我沒哥。"我盯著他的臉，"而且就算我有，也不可能長你這樣。"
他臉色變了。
旁邊那群小弟嗷嗷叫起來——
"誒誒你跟越哥怎么說話呢！"
"越哥是正經(jīng)認親，你別不識好歹！"
"越哥都說了你是他妹，你就是他妹！"
什么歪理邪說？
我腦子里的弦繃了一下，又繃了一下。
在第三個小弟伸手想拽我書包的時候——
斷了。
校門口有個值日的大爺，剛拖完地，那根拖把立在垃圾桶旁邊。
我三步?jīng)_過去，抄起來。
拖把是濕的。
不止?jié)瘢€有股味兒——今天下午花壇邊施了有機肥，大爺直接把拖把頭泡了進去。
我不管了。
掄起來就沖。
"我讓你認！"
第一拖把甩出去，拖把頭正中平頭男的臉。
一坨黑褐色的水珠飛濺開來，那股味道瞬間炸裂在空氣里。
"**——"
平頭男捂著臉往后踉蹌，直接撞倒了身后的瘦高個。
我沒停。
第二下朝左邊那個伸手的圓臉劈過去。
他躲了一下，沒躲干凈，拖把桿抽在他肩膀上，啪的一聲脆響。
"??！瘋了你——"
"認**！"
我邊追邊罵，拖把在空中畫圈，那幾個小弟跟見了鬼似的四散跑開。
操場上。
我追了半圈。
跑在最前面的就是那個黃毛。
他居然沒還手。
從頭到尾，一下都沒還。
就這么跑，一邊跑一邊回頭看我，表情很復(fù)雜——不像害怕，更像是……
憋笑。
最后他**跑了。
**的時候棒糖還叼在嘴里，回頭看了我一眼，嘴角是彎的。
"下次見。"
然后消失了。
我站在操場中央，手里握著散發(fā)糞肥味的拖把，胸口劇烈起伏。
周圍稀拉拉響起掌聲。
"**。"
"霍棠這也太猛了吧？"
"拖把都追了半個操場哈——"
手機舉起來一片。
當天晚上，視頻就上了本地同城熱搜。
標題：震驚！某中學女生持糞水拖把**六名男生
我媽在家刷到的。
當時我正在吃飯。
她把手機啪地拍在桌上。
"霍棠。"
"嗯？"
"**的是你？"
"……自衛(wèi)。"
她盯著我看了三秒，忽然問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那個黃頭發(fā)的男孩子，你打到他了嗎？"
我筷子頓了一下。
"沒。他跑太快了。"
我媽松了口氣。
當時我沒覺得有問題。
現(xiàn)在想想——那口氣松得也太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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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上周的事。
今天是周三。
晚飯后，我媽把我叫到書房。
這間書房平時不讓我進。她的公司文件、商業(yè)合同、還有一個上了鎖的抽屜，全在這里。
她坐在桌后，手里捏著一個信封。
"坐。"
我坐下了。
她從信封里抽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朝我推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