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帶相親對象上門吃飯，對方談吐得體，做事勤快，父母都催我抓緊相處。
他起身去洗手間的空檔，退休老**爺爺沉下臉攔住我。
"念，這個人，你不能處。"
爺爺半輩子辦案，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我從沒見過。
那種眼神，是他當(dāng)年提審***時才有的。
第一章
我叫蘇念，二十八歲，市第一人民醫(yī)院ICU護士。
單身三年，被我媽念叨了三年。
"你看你，天上夜班，哪個男人受得了？再不找，好的都被人挑走了。"
這話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上個月，我媽同事給介紹了一個，姓賀，叫賀文彬，三十二歲，在一家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做項目主管，有房有車，沒結(jié)過婚。
照片發(fā)過來，濃眉大眼，戴一副金絲眼鏡，看著斯文文的。
我沒太當(dāng)回事，隨手加了微信。
沒想到這人聊天特別舒服。
不會一上來就查戶口，也不會冷不丁冒出一句油膩的話。
你說工作累，他就說"那今天早點休息，別看手機了"。
你發(fā)個朋友圈，他點贊但不評論，不會讓你在同事面前尷尬。
分寸感拿捏得死的。
聊了半個月，見了兩次面。
第一次喝咖啡，他提前到了二十分鐘占位子。
第二次吃飯，他全程沒看一眼手機，結(jié)賬也不讓我AA。
我媽知道后高興得不行，拍著大腿說："行啊念，這次靠譜，趕緊帶回來讓我們看。"
于是就有了今天這頓飯。
周六中午，賀文彬來了。
穿了一件淺藍色襯衫，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拎著兩盒稻香村的點心，還有一箱牛奶。
"叔阿姨好，第一次上門，不知道您二位口味，就買了點心，您別嫌棄。"
我媽接過東西的時候笑得合不攏嘴。
我爸也站起來跟他握手，拍了拍他肩膀："來就來了，帶什么東西。"
賀文彬主動進廚房幫忙端菜，我媽不讓，他就站在旁邊遞盤子、擺筷子，手腳利索得很。
我爸跟他坐下聊天，從工作聊到房子，從房子聊到車子。
賀文彬說話不卑不亢，問什么答什么，不搶話，也不冷場。
說自己房貸還有三年還完，車是全款買的凱美瑞，不是什么豪車，但夠用。
我爸頻點頭。
吃飯的時候更是沒話說。
他給我爸倒酒，給我媽夾菜，給我遞紙巾。
筷子從不在盤子里翻來翻去，吃相干凈利落。
我媽在桌底下踢了我一腳，擠眉弄眼地看我。
意思很明顯——這個可以。
我心里也覺得還行。
畢竟相親嘛，能有這表現(xiàn)的，已經(jīng)是前10%了。
直到爺爺從房間里出來。
我爺蘇振邦，今年七十六，退休前是市***刑偵支隊的老**，干了一輩子大案要案，破過好幾起命案。
退休十多年了，但那雙眼睛一直沒變過。
我小時候犯了錯不敢看他，因為他只要看你一眼，你撒沒謊他全知道。
爺爺身體不太好，今天本來在房間歇著，聽見外面有客人，拄著拐杖出來了。
"爺爺好。"賀文彬立刻站起來，微彎腰，態(tài)度恭敬。
爺爺點了點頭，在主位坐下。
我給爺爺盛了碗湯。
賀文彬很自然地接過話："蘇爺爺，您身體硬朗啊，看著精神頭特好。"
爺爺笑了笑，沒說話，只是端起碗喝湯。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爺爺基本沒怎么開口。
偶爾賀文彬問他話，他就嗯一聲，或者點點頭。
我沒覺得有什么不對。
爺爺平時就這樣，不愛說話，尤其是跟不熟的人。
飯吃到一半，賀文彬起身："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間。"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起身往走廊走。
就在他轉(zhuǎn)過拐角的那一刻——
"念。"
爺爺?shù)穆曇敉蝗粔旱土恕?br>我轉(zhuǎn)頭看他。
爺爺?shù)哪槼料聛砹恕?br>那種沉法，我長這么大只見過兩次。一次是當(dāng)年電視上播一個**兒童的案子，他從頭看到尾，一句話沒說，但臉色跟現(xiàn)在一模一樣。
"念念，這個人，你不能處。"
我愣住了。
"?。繝敔斈阏f什么？"
我媽急了："爸，您這話什么意思啊，小賀多好的孩子——"
爺爺抬手，制止了我媽。
他看著我，目光沉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我心口上：
"聽爺爺?shù)脑?。這個人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