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看著我，半天憋出一句："妹子……你老公是不是傻？"
我笑了。
是挺傻的。
但是沒關系。
傻人有傻福，他的福，就是今天終于把我放了。
第二章
第二天下午，顧家別墅。
我到的時候，客廳里坐了四個人。
顧衍之坐在主位，西裝革履，面無表情。
他旁邊站著他的律師，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禿頭。
沙發(fā)對面——
我親愛的前婆婆錢美鳳，翹著二郎腿喝咖啡。
還有一位。
許思怡。
白月光本人。
她今天穿了條白色連衣裙，妝容精致，楚動人，看見我進來的時候還溫柔地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的意思大概是：可憐的原配，今天終于輪到我上位了。
好。
全員到齊了是吧。
還給我安排了個歡送會呢。
我差點感動哭了。
"喲，都在呢。"我換了拖鞋，熟練地往客廳走，"今天什么日子啊，這么熱鬧。"
錢美鳳放下咖啡杯，皮笑肉不笑："蘇棠，坐吧。協(xié)議律師已經(jīng)擬好了。"
她頓了頓，用那種從上往下看人的眼神掃了我一眼："一個億呢，夠你下半輩子花了。你以后好過日子，別出去亂說什么。"
這口氣。
好像一個億是天大的恩賜。
好像我是那種拿了錢就該感恩戴德的人。
我笑了。
"媽，您放心，我絕對不出去亂說。"
我走到桌前，律師把協(xié)議推過來。
厚一沓。
我翻到最后一頁簽名欄，拿起筆——
"等一下。"
許思怡開口了，聲音輕柔柔的，像是故意的。
"蘇棠姐，你不看內(nèi)容嗎？萬一有什么條款對你不利……"
她歪著頭，一副為我著想的樣子。
但是眼睛里的得意快要溢出來了。
她想看我仔細讀每一條的時候越來越絕望的樣子。想看我發(fā)現(xiàn)里面有"不得接近顧衍之"這種條款時崩潰大哭的畫面。
可惜了。
我朝她笑了笑。
"不用看。"
然后低頭，唰唰唰簽了三個名字。
用時四秒。
整個客廳安靜了。
律師推了推眼鏡，看了看協(xié)議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寫著：這位女士，您是不是專業(yè)簽合同的？
錢美鳳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許思怡嘴角的弧度也微凝固了。
顧衍之看著我，眉頭皺了一下。
他可能沒想到我這么干脆。
不哭不鬧。
不撕不吵。
簽字比外賣騎手取單還快。
"簽好了。"我把筆放下，順手捋了捋頭發(fā)，"錢什么時候到賬？"
錢美鳳嘴角抽了一下："你——"
"到賬了我就走，不耽誤你們時間。"
我拍了拍肚子，笑瞇瞇的："三個崽等著用錢呢。"
許思怡這時候又開口了，聲音更輕了："蘇棠姐，你一個人帶三個孩子……會不會太辛苦了？"
她看向顧衍之，眼眶微泛紅："衍之哥，要不要給蘇棠姐姐多加一些？畢竟是三個孩子……"
好一手以退為進。
表面善良大度，實際在暗示——你看她多可憐，離了婚一個人帶三個孩子，好慘好慘。
我要是正常人，可能這時候確實會覺得有點凄涼。
但是我不是正常人。
我轉(zhuǎn)頭看她，表情真誠。
"謝謝你啊思怡妹，你人真好。"
她愣了一下。
我繼續(xù)說："不過不用擔心我。一個億夠用了，你們倆好過。說真的——"
我看向顧衍之。
"你以后對她好點，別像對我一樣每個月只給三千塊。"
他臉色變了。
我笑得更開心了，站起來拎包。
"行了，我走了。媽——哦不對，以后不用叫媽了。"
我朝錢美鳳擺手："阿姨，再見啦。以后您那個祖?zhèn)骺嗨帨阶幼约毫糁劝?，挺養(yǎng)生的。"
錢美鳳的臉綠了。
我轉(zhuǎn)身往門口走。
走到玄關的時候，我突然停下來，回頭——
"哦對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過來。
我指了指茶幾上的鋼筆："這筆我?guī)ё吡税?，萬寶龍的，好寫。就當紀念品了。"
然后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一片死寂。
我關上門的那一刻，聽見錢美鳳尖聲說了句什么，沒聽清。
無所謂了。
門外的陽光特別好。
我站在臺階上，深吸了一口氣。
自由的味道，真香。
第三章
出了顧家大門，我掏出手機給閨蜜喬安打電話。
"安，我離婚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