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沈媽媽說客房收拾好了。

我走過去，推開門。

是一間堆了雜物的房間。

床單是舊的，看不出顏色，枕頭上有一塊**的印漬。

沈聿白被叫去書房說話了。

我一個人坐在那張硬板床上，硌得生疼。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沒有消息，也沒有人問我住得習不習慣。

坐了一會兒，覺得口渴，想去找杯水。

經(jīng)過沈聿白房間時，門沒關(guān)嚴。

然后我聽到了沈媽**聲音。

“聿白，媽跟你說實話。小寧這姑娘人是老實，但配不**?！?br>
“知予多好啊，從小看到大的，媽也放心。你要不要考慮考慮？”

我停住了。

安靜了幾秒。

沈聿白說：“媽，我們之間不可能?！?br>
“姜寧才更合適。”

對溫知予，不是不愛，

是不可能。

對我，不是愛，

是合適。

我站在門外。

指甲掐進掌心，有點疼。

第二天我醒得很早。

經(jīng)過沈聿白房間的時候，我下意識往里看了一眼。

只一眼，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沈聿白坐在床邊，溫知予整個人窩在他懷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

手從溫知予的腰側(cè)伸過去，貼著她的小腹，輕輕**。

動作自然，像是做過無數(shù)次。

我站在門口，耳邊只剩嗡鳴。

沈聿白看到了我。

他趕緊把手拿開，動作很慌，帶倒了床頭柜上的一杯水。

“小寧，你醒了啊?！?br>
他頓了一下。

“知予她生理期，肚子疼，我?guī)退嗳?。從小到大都這樣，習慣了。”

十年，每一次都是這樣的。

胃里是翻涌的惡心，我轉(zhuǎn)身就往門口走。

他從后面追上來，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小寧，你聽我說……”

走廊那頭突然傳來沈媽**聲音。

“知予還沒收拾好嗎？要出門了?！?br>
她走過來，看到我和沈聿白面對面站著，愣了一下。

我沒忍?。骸俺鲩T去哪？”

“去拍全家福啊，約好了今天上午去照相館。”她說。

“你叔叔好不容易休一天假，咱們一家人好好拍一張。”

我轉(zhuǎn)過頭看沈聿白。

目光對上的那一秒，他的眼睛躲閃了一下。

“小寧，這個是之前的安排……”他頓了一下。

“我們還沒結(jié)婚，所以就沒有叫你。你別生氣啊，以后結(jié)婚了再補上?！?br>
“我沒生氣?！?br>
我只是覺得很累。

是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累。

我說：“你忙你的吧，我自己回去了?！?br>
沈聿白猶豫了幾秒，最后說：“到了給我發(fā)個消息?！?br>
“好?！?br>
我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后關(guān)上的那一刻，我聽到溫知予從房間里出來的聲音。

“哥哥，我肚子還疼?！?br>
沈聿白說：“來了來了。”

腳步聲往那邊去了。

回到公寓，我收拾好行李，訂了最近一趟去*市的航班。

登機，系好安全帶。

正準備關(guān)機。

屏幕亮了，是溫知予的微信好友請求。

她發(fā)來了一張照片。

他們一家四口站在照相館的布景前面。

溫知予站在沈聿白旁邊，挽著他的胳膊，笑得很甜，像一對小夫妻。

“小寧姐，全家福拍完了，媽媽說這才是一家人的樣子?！?br>
后面跟了一個笑臉表情。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最后打字：

“那祝你和你的好哥哥一家長長久久。”

發(fā)送成功。

五秒之后手機震了，屏幕上是他的來電。

短信彈進來，一條接一條。

“小寧，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br>
“小寧，你接電話好不好?！?br>
我沒有點開，直接關(guān)了機。

屏幕熄滅的那一刻，起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