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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守太平間那些年

我守太平間那些年

隔墻有狗 著 懸疑推理 2026-07-07 更新
10 總點擊
沈長河,沈長河 主角
fanqie 來源
小說叫做《我守太平間那些年》是隔墻有狗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3號柜------------------------------------------——至少醫(yī)院的鑒定結論不是。急性心梗,凌晨發(fā)作,他一個人在值班室,沒來得及打通120。第二天早上同事來接班的時候,人已經(jīng)涼透了。,雙手交疊放在胸口,姿勢整齊得像自己擺好的。這一點后來反復出現(xiàn)在我的噩夢里。,加上喪葬費和三個月工資結算,一共到手十一萬出頭。,之后去了南方再沒聯(lián)系過。所以我爸這一走,我就真的只剩自...

精彩試讀

3號柜------------------------------------------——至少醫(yī)院的鑒定結論不是。急性心梗,凌晨發(fā)作,他一個人在值班室,沒來得及打通120。第二天早上同事來**的時候,人已經(jīng)涼透了。,雙手交疊放在胸口,姿勢整齊得像自己擺好的。這一點后來反復出現(xiàn)在我的噩夢里。,加上喪葬費和三個月工資結算,一共到手十一萬出頭。,之后去了南方再沒聯(lián)系過。所以我爸這一走,我就真的只剩自己了。,說少不少。但花起來比我想象的快?!野稚罢依相l(xiāng)借的錢,人走了賬不能賴。然后結清了拖欠兩個月的房租和水電,加上**死亡證明、火化、骨灰寄存各種手續(xù),七七八八花出去一萬多。等我在出租屋里坐下來認真算賬的時候,***余額剩三萬八。,在省城。,月租一千五,押一付三。我咬咬牙又交了三個月房租,卡里一下子掉到兩萬出頭。、跑面試、吃飯、坐公交。一個多月下來,日常開銷加上打印資料、交通費,余額眼睜睜從兩萬滑到了一萬出頭。。今年剛從醫(yī)學院畢業(yè),醫(yī)學檢驗技術專業(yè),對口方向是醫(yī)院檢驗科。但今年公立醫(yī)院編制卡得死死的,簡歷投了十幾份,面試了三四家,全部石沉大海。**檢測機構倒是有幾家要人,試用期月薪三千五,轉正四千——在省城,這點錢交完房租就只剩吃飯了。、隨便找份工作湊合的時候,醫(yī)院后勤部的趙主任打來了電話。"小沈,**的事我們都很惋惜。你也知道,***這個崗位一直缺人,**走后我們找了幾個保安臨時兼著值夜班,但效果不好。你學醫(yī)的對吧?臨時工,月薪六千,五險一金另外交,包吃住,你考慮一下?"。我爸死的地方。,第一反應是拒絕。但趙主任又補了一句:"**干了二十年,業(yè)務**不算外行,上手很快。要是愿意的話,后天就能排班。"
月薪六千,五險一金,還包吃住。等于每個月至少能存下四千多。
我考慮了一天。
不是因為想通了,是因為我打開手機銀行看了一眼余額——一萬零三百塊。如果繼續(xù)這樣下去,最多再撐三個月。
第二天我給趙主任回了電話:"我愿意。"
2026年6月15日,我正式入職。
崗位全稱叫"遺體管理人員",說白了就是***值班員。白班由一個姓王的大叔負責,我值夜班,晚上十點到早上六點。
王大叔五十多歲,本地人,干這行快十年了。他帶我熟悉了***的布局和所有流程之后,只囑咐了一句話:
"小沈,別的不多說了,就一條——三號柜。"
"三號柜怎么了?"
"**在的時候,三號柜就一直空著,二十年了,從來沒往里面放過遺體。有一次院長親自來安排都不行,**硬是攔住了,最后院長也沒辦法,隨他去了。"
"為什么?"
王大叔搖頭:"他沒跟我說過。"
"那我呢?也空著?"
王大叔看了我一眼:"**的習慣,我不清楚原因,不好亂說。但你如果覺得沒必要空著——也不是不行。畢竟是資源。"
我想了想,說:"先空著吧。我爸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我不好改。"
王大叔點點頭,沒再多說。
頭兩個星期平安無事。
***在地下二層,八十平米左右。左右兩排不銹鋼冰柜,每排十二個,走廊盡頭還有一間獨立冷藏室,也是十二個柜位??偣踩鶄€。
每天晚上到崗后第一件事是核對遺體數(shù)量、檢查溫度、確認密封。其余時間就在值班室待著,有新遺體送來就登記接收。工作簡單,甚至可以說無聊。
***雖然陰森,但待久了也就那樣了。反正有監(jiān)控、有門禁、有值班電話。
第十七天夜里,出了事。
那天晚上十點半,急診送來一具遺體。年輕女性,二十出頭,溺亡,從河里撈上來的,身上沒有任何證件,警方已經(jīng)備案,暫時存放***等待認領。
我在登記本上填了信息,把遺**進了獨立冷藏室最后一個空柜位——編號037。柜門關嚴,密封良好,一切正常。
十一點半,我回到值班室。
***在地下二層,手機信號本來就不好,4G變3G是常態(tài),偶爾會跳到"無服務",晃一晃又回來。我早就習慣了。
十一點五十五分左右,我正刷著手機,信號突然變成了"無服務"。
我沒當回事,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到門口晃了晃手機。等信號回來的時候,我看了一眼時間——12:17。
比我印象中晚了大約二十分鐘。但我也沒太在意——剛才去獨立冷藏室送遺體、回來登記、上廁所、倒了杯水,中間折騰了好一會兒,時間過得快很正常。
繼續(xù)看手機。
十二點半左右,***里傳來一聲很輕的響動。
金屬摩擦聲。
很短,很輕,像有人輕輕拉了一下冰柜的柜門,然后松開了。
我放下手機,走到值班室門口側耳聽——
***里安安靜靜,冰柜的嗡鳴聲覆蓋了所有細小的動靜。什么都沒有了。
也許是某臺冰柜的壓縮機啟動時的機械聲響。這層樓的老設備經(jīng)常發(fā)出各種雜音,王大叔說過,習慣了就行。
我轉身準備回值班室——
余光掃到走廊盡頭,獨立冷藏室的門開著一條縫。
不大,大概兩指寬。
這扇門不常開,密封條偶爾老化會自動彈開,踢一腳就行。王大叔交接時提過。
我走過去準備關上。
但推開門的一瞬間,聞到了一股味道。
很淡。
像舊紙被水浸濕后又晾干的味道,又像什么東西燒過之后殘留的余燼氣息。
說不上來,但讓人渾身不舒服。不是臭味,而是一種讓你的身體自動想往后退的味道。
獨立冷藏室的燈是聲控的,我進去之后"啪"地亮了。
白光一下子照出來——
十二個冰柜整齊排列,柜門全部關著,溫度顯示器數(shù)字正常。
我挨個看了一遍,確認沒問題,關上門,回到值班室。
一切正常。
然后,我想起來一件事。
剛才進獨立冷藏室的時候——所有冰柜的柜門都是關著的。
那味道——是從哪來的?
我沒再深想。半夜在***里待著,感官本來就容易出問題。
我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眼。
迷迷糊糊的,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的我爸,想的那個溺水的女孩,想的三號柜……
忽然——
背后一陣涼意。
不是***那種恒溫偏低的涼,是從脊椎骨往頭頂躥的那種。
我猛地睜開眼。
值班室里一切正常。日光燈慘白,鐵皮柜沉默。
我下意識看了一眼手機——
03:33。
不對。
我閉上眼的時候大概十二點四十分。就算睡了一個多小時,時間不至于跳到三點三十三。
中間——有一大段時間,我的記憶是空白的。
不是睡著了那種斷片兒。是被什么東西整個吞掉了。
我盯著那個時間看了很久,后脖頸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然后我站起來,走向值班室門口。
走廊盡頭,兩排冰柜在慘白的燈光下一字排開,金屬柜門反射著冷光。
一切安安靜靜。
但我知道——剛才那段時間里,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了。
我只是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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