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格大考當天，喝了周瀚遞來的水，我直接昏睡了八個小時。
醒來時，**已經結束。
他和方旭聯(lián)袂上門，一臉"心疼"地拍我肩膀。
"兄弟，別想不開啊，明年再考就是了。"
我看著他們精心排練過的表情，笑了。
然后拿起手機，撥通了第一通電話。
"師叔，麻煩調一下今天考場C區(qū)的監(jiān)控。"
周瀚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第一章
我是被手機鬧鈴震醒的。
不對。
準確地說，是被第十七個未接來電震醒的。
我睜開眼，天花板的燈晃得我頭疼，太陽穴突地跳，舌根發(fā)苦，四肢像灌了鉛。
不是宿醉。
我昨晚沒喝酒。
我翻過身抓起手機，屏幕上的時間讓我整個人像被潑了一盆冰水。
下午五點四十三分。
律師執(zhí)業(yè)資格**，上午九點開考，下午四點半結束。
我**睡了快九個小時。
腦子嗡地一聲，我猛地坐起來，動作太快，胃里一陣翻涌，酸水直沖嗓子眼。
我捏著手機，手指發(fā)抖。
十七個未接，全是律所那邊打來的。
還有三條短信，來自**中心，提醒我缺考。
缺考。
我準備了一年零三個月的**。
每天凌晨兩點睡，六點起。
背了四遍法條，做了兩千套真題，推掉了所有聚會和休息。
就這么沒了。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腦子里飛速倒帶。
今天早上七點，我到律所拿準考證。
周瀚在茶水間，笑著遞給我一瓶礦泉水。
"衍哥，緊張吧？喝口水，別太繃著。"
我接過來，擰開，喝了大半瓶。
然后……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我記得自己走到停車場，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然后，一片空白。
直到現(xiàn)在。
我把礦泉水瓶的畫面在腦子里反復放了三遍。
周瀚遞水時的表情，嘴角彎著，眼睛沒笑。
他的右手食指在瓶蓋上輕輕轉了一下。
那個瓶蓋，是松的。
我當時沒在意。
現(xiàn)在想起來，每一個細節(jié)都清晰得讓人發(fā)冷。
我沒有暴怒。
沒有砸東西。
我就那么坐在床邊，兩只手撐著膝蓋，盯著地板上的一道裂縫，足看了五分鐘。
然后我站起來，去洗手間，用涼水沖了把臉。
鏡子里的人面色蒼白，嘴唇干裂，黑眼圈重得像沒洗干凈的墨漬。
但眼睛很亮。
異常地亮。
我擦干臉，換了件干凈襯衫，坐回客廳沙發(fā)。
打開手機，給周瀚發(fā)了條消息：
"哥們，我睡過了，**沒去成，現(xiàn)在腦袋還暈。你方便來一趟嗎？"
消息發(fā)出去十秒，已讀。
回復來得很快："**，真的假的？我馬上過來，你別急啊兄弟！"
兩個問號，三個感嘆號。
演得還挺像。
發(fā)完這條，我又給方旭發(fā)了一條："方旭，今天**沒去成，你那邊消息靈通，幫我問能不能補考？"
方旭的回復更快："顧衍？你缺考了？**，你等著，我問關系，晚點給你回話。"
二十分鐘后，門鈴響了。
我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人。
周瀚，我的大學室友，同一家律所的同事，認識六年的"兄弟"。
方旭，陸婉清的現(xiàn)男友，某地產公司老板的兒子，從大學起就看我不順眼的人。
這兩個本該互相不對付的人，此刻并肩站在我家門口。
臉上掛著一模一樣的"關切"。
有意思。
"衍哥！"周瀚一進門就拍我肩膀，力道不輕，"我一聽說你缺考，腿都軟了，你沒事吧？"
方旭跟在后面，手里拎著一袋水果，往茶幾上一放："顧衍，身體要緊。一次**而已，你實力在這兒，明年穩(wěn)過。"
我靠在沙發(fā)上，沒起身，抬頭看著他們。
周瀚在我對面坐下，身體前傾，兩手交叉，一副"哥們你有什么需要盡管說"的姿態(tài)。
但他的右腳在地板上點著。
很快。
很輕。
他緊張。
方旭更隨意些，翹著二郎腿，嘴角有一絲弧度，藏在"關心"的表情底下。
那是得意。
我看得一清二楚。
"是挺突然的，"我開口，聲音有點啞，"早上出門還好的，到車里就不記得了，再醒來就是傍晚。"
周瀚眉頭皺起來，特別賣力："你不會是太累了吧？之前天熬夜復習，身體扛不住也正常。要不要去醫(y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