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在一陣烏鴉的聒噪聲中醒來的。
嘴里有泥，鼻腔里有血，脖子上勒著一道深可見骨的淤痕。
四周是腐爛的肉和散落的白骨。
我坐起來，吐掉半顆門牙，借著月光看清了懷里的東西。
一封信，字跡歪歪扭扭：
“害我者，五色茶。替我報仇?！?br>落款：柳薔薇。
記憶像潮水一樣涌進來。
哦，穿越了。原主是個尚書府嫡女，戀愛腦，愛上乞丐，被五個姨娘聯(lián)手做局，名聲搞臭，懸梁自盡，扔進亂葬崗。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勒痕，疼得齜牙咧嘴。
上一世活到一百零三，壽終正寢，本以為終于可以歇歇了。結果**爺不收我。
行吧。
那就在玩一輩子吧。
我把信撕碎，隨手一楊，踩著某位死人的手，朝山下走去。
2
腿還沒抖利索。
一只大手從背后捂住我的嘴，另一只箍住腰，像拎小雞一樣把我拽回山上。
我連叫都沒來得及叫，后背就撞上了草地，一個滾燙的身體壓了上來。
月光很薄，但我還是看清了他的臉。
刀削斧刻的輪廓，眉骨很高，眼尾有一顆痣。那張臉此刻漲得通紅，青筋從太陽穴一路暴到脖頸，瞳孔渙散又聚焦，像一只被逼到絕路的野獸。
他喘著粗氣，聲音低沉壓抑：“我中了情毒。幫我。十兩銀子。”
我盯著他看了三秒。
五十多年沒碰過男人了。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我剛從亂葬崗走到山下，腿還是軟的，這小兔崽子又把我擼上山來了。
我還沒說話，他便伸手來解我的裙帶。
我一巴掌摔在他臉上。
“我同意了嗎？”
他歪著頭愣了一瞬，然后把我雙手扣在頭頂，咬牙切齒：“你不說話，我以為你默認了?！?br>我噴了他一臉口水：“姑奶奶放屁都得挑時候，你算老幾？”
“你真粗鄙。”
“你不如豬狗?！?br>他沉默了一會兒，表情因為克制而扭曲到變形。喉結滾動，聲音忽然低了下去：“我……求你了。我大仇未報，還不想死?！?br>我看著他。
這張臉，這種眼神，我見過。上輩子在孤兒院門口，那個把我丟下的女人，也是這樣的眼神。走投無路，又心有不甘。
我說：“多少錢?！?br>“十兩?！?br>“金子?！?br>“你..頭牌也就要一錠金子！”
“那你去找**，**不要錢?！?br>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要毒發(fā)身亡了。最后他咬著牙說：“成?！?br>說完就要撲上來啃。
我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先給錢。”
“誰出門帶十錠金子！”
“錢袋子給我?！?br>我接過錢袋，打開看了看。
“這里面最多十兩銀子?！?br>“剩下的先欠著。”他說。
“寫欠條?！?br>“你..”
“不寫拉倒?！?br>他扯下一截袖子，咬破手指，在月光下歪歪扭扭寫了幾個字。
我把布條收進懷里，拍了拍手：“你，躺下?！?br>他瞪大眼睛。
“愣著干嘛？”
我低頭看著他，笑了一聲：“怎么，二殿下，沒被人騎過？”
他整個人僵住了。
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因為情毒而扭曲的臉，此刻多了幾分見了鬼的表情。
“你認識我？”
記憶里，原主曾在某次宮宴上遠遠見過二皇子蕭燼。
但我記住他，純粹是因為他那張臉長得確實不錯。
“別廢話了?！蔽腋┫律恚澳棠探棠闶裁唇惺酆蠓??！?br>“奶奶？”
他閉上了眼，哼唧哼唧的。
就這皇子？出息！
3
事后。
他躺在地上喘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我盤著頭發(fā)，系裙帶，動作不緊不慢。
他側過頭看我，眼神復雜。有惱怒，有荒唐，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女人，你很潤?！彼f，“成功引起了我的興趣。”
我把最后一根發(fā)簪插好，低頭看他：“男人，你讓我很滿意。”
他噎住了。
調戲我，呵呵！
我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剩下的錢，三天之內送到柳府，逾期加利息?！?br>“柳府？你姓柳？柳書..”
他的話沒說完。
草叢外，一盞盞火光亮起，像鬼火一樣從四面八方涌來。
“給我搜！死要見人，活要見尸！”
我的手停在裙帶上。
回頭一看..
草地上空空如也。
這小兔崽子跑得比兔子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