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怎么吃
在會議室最后一排，哈哈蜜撕開橘子皮，汁水濺到蒙太奇的方案扉頁上。
“橘子不是這么吃的?！?a href="/tag/mengtaiqi.html" style="color: #1e9fff;">蒙太奇盯著暈開的墨跡。
“那你教我?！?a href="/tag/hahami.html" style="color: #1e9fff;">哈哈蜜把一瓣橘子遞到他唇邊。
三個月后，蒙太奇在辭呈背面寫：橘子要剝掉所有白絡才甜，但有些人連皮帶肉吞下去，反而活得更久。
晨會開到**十七分鐘，哈哈蜜終于摸到了橘子。她從帆布袋最底下掏出來的，皮已經(jīng)有點皺了，捏在手里軟塌塌的，像熬夜后浮腫的臉。會議室空調(diào)開得冷，她指尖冰涼，橘子皮被指甲掐破時滋出一小股汁水，濺到旁邊攤開的方案扉頁上。
蒙太奇正在講年度預算的第三版調(diào)整方案，PPT翻到第十四頁，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數(shù)字。他看見那滴橘**的汁液慢慢洇進紙頁，把“戰(zhàn)略性收縮”幾個字泡得發(fā)脹，停了兩秒，繼續(xù)往下念。
“好，那渠道這部分就先這樣?！?a href="/tag/mengtaiqi.html" style="color: #1e9fff;">蒙太奇合上電腦，“大家有什么問題？”
沒人說話。總監(jiān)的位置空著，據(jù)說在跟總部開越洋電話會。剩下的七個人要么低頭看手機，要么盯著自己面前的筆記本，仿佛上面突然長出了什么值得鉆研的圖案。哈哈蜜把橘子掰開，空氣里浮起一絲酸甜，前排的運營總監(jiān)助理回頭看了她一眼，又轉(zhuǎn)回去。
“那我發(fā)郵件確認。”蒙太奇說。
散會的時候哈哈蜜把橘子皮扔進垃圾桶，手里攥著兩瓣橘子，走到蒙太奇旁邊。“吃嗎？”她問。
蒙太奇正在把方案塞進公文包，頭也沒抬：“不吃?！?br>“可甜了?！?br>“開完會吃橘子，你不覺得奇怪嗎？”
哈哈蜜愣了一下，把橘子塞進自己嘴里，含含糊糊地說：“那什么時候吃才算正常？”
蒙太奇終于抬頭看了她一眼。哈哈蜜是上個月剛轉(zhuǎn)崗過來的，之前在新媒體部做運營，不知道為什么被調(diào)到了戰(zhàn)略企劃組。她扎著松松的馬尾，額前碎發(fā)有點油，T恤外面套了件皺巴巴的西裝外套，看起來像剛睡醒就被拽來開會。
“橘子應該在家吃完再來?！?a href="/tag/mengtaiqi.html" style="color: #1e9fff;">蒙太奇說，“或者午休的時候?！?br>“哦。”哈哈蜜把剩下那瓣也吃了，手指上沾著汁水，在牛仔褲上蹭了蹭，“那你教我?！?br>蒙太奇拎起包走了。
那天下午哈哈蜜被叫去總監(jiān)辦公室，出來的時候眼圈有點紅。蒙太奇坐在工位上改第十九版方案，余光看見她坐回格子間，對著電腦屏幕發(fā)了十分鐘呆，然后打開**開始看橘子。
“四川耙耙柑，五斤裝，39.9。”她念出聲來，“蒙太奇，你要不要拼單？”
“你小點聲?！?br>“哦?！彼龎旱蜕ぷ樱捌床黄?？滿兩件減五塊?！?br>“不吃。”
“你這個人怎么一點生活情趣都沒有。”哈哈蜜把頁面關(guān)掉，開始翻方案初稿，“總監(jiān)讓我跟你的項目，說給你打下手?！?br>蒙太奇的手在鍵盤上停了一下。“你以前做什么的？”
“新媒體，寫公眾號的?！?a href="/tag/hahami.html" style="color: #1e9fff;">哈哈蜜說，“寫過十萬加呢。”
“那為什么來戰(zhàn)略企劃？”
“總監(jiān)說我有想法，別浪費?！彼柭柤?，“可能嫌我工資太高了吧?！?br>蒙太奇沒接話。他翻了翻哈哈蜜的簡歷，中文系畢業(yè)，之前在兩家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做過內(nèi)容運營，跳槽到這邊不到一年。簡歷最后附了一篇她寫的文章，標題叫《****租過十二個房子》，點進去看了兩段，寫她如何在每次搬家時扔掉一半家當，又如何在新住處重新攢滿。文筆挺順，底下評論一千多條，有人說看哭了。
“你把這個發(fā)給總監(jiān)看的？”
“對啊，他說我洞察力強?！?br>蒙太奇把頁面關(guān)掉?！绊椖繌南轮荛_始，你先把行業(yè)研報看完，寫個摘要給我?！?br>“多少頁？”
“三百?！?br>哈哈蜜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接下來的兩周，哈哈蜜每天早上九點準時出現(xiàn)在工位上，面前攤開打印好的研報，用熒光筆劃得花花綠綠。蒙太奇路過時瞥過幾眼，發(fā)現(xiàn)她劃的重點基本都不在關(guān)鍵信息上——要么是行業(yè)八卦，要么是公司創(chuàng)始人的軼事，真正跟業(yè)務相關(guān)的數(shù)據(jù)部分干干凈凈。
“你看完了嗎？”第三周的周一，蒙太奇問。
“看完了?！?a href="/tag/hahami.html" style="color: #1e9fff;">哈哈蜜把一沓紙遞過來，“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