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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女身,渡盡江下冤魂

我以女身,渡盡江下冤魂

爬太陽劃月亮 著 懸疑推理 2026-07-08 更新
6 總點(diǎn)擊
江煞,沈清清 主角
fanqie 來源
小說《我以女身,渡盡江下冤魂》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guān)注,是“爬太陽劃月亮”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江煞沈清清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nèi)容:沅江女撈尸人------------------------------------------,渾得像化不開的濃墨,稠沉沉地裹著暗流,往東悠悠淌去,半點(diǎn)不見清澈。 ,江面就籠著一層濕冷的白霧,綿密得擦不開,黏在皮膚上,涼意順著毛孔往骨頭縫里鉆,連風(fēng)都帶著一股腥甜又腐臭的氣息,揮之不去。,泡了無數(shù)日夜浸出來的陰煞之氣,是旁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晦氣,卻是我沈清清,唯一能賴以為生的營生。 ,頭一個吃撈尸飯...

精彩試讀

沅江女撈尸人------------------------------------------,渾得像化不開的濃墨,稠沉沉地裹著暗流,往東悠悠淌去,半點(diǎn)不見清澈。 ,江面就籠著一層濕冷的白霧,綿密得擦不開,黏在皮膚上,涼意順著毛孔往骨頭縫里鉆,連風(fēng)都帶著一股腥甜又腐臭的氣息,揮之不去。,泡了無數(shù)日夜浸出來的陰煞之氣,是旁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晦氣,卻是我沈清清,唯一能賴以為生的營生。 ,頭一個吃撈尸飯的女人。,全都繞道走,眼神里滿是嫌惡與畏懼。老人們總搖著蒲扇念叨,女人屬陰,命格本就弱,碰水尸、沾陰煞,是犯了天大的忌諱,非但撈不上亡魂,還會被尸氣纏一輩子,斷子絕孫,永世不得安生。。,我爹沈老鬼,在撈一具沉了半年的無名女尸時,被江底瘋長的水**死纏住腳踝,硬生生拖進(jìn)了深水渦里。活不見人,死不見尸,只給我留下一艘破得漏風(fēng)的撈尸船,一把銹跡斑斑的撈尸鉤,一屋子旁人碰都不敢碰的撈尸家什,還有一**,為給我娘治病欠下的還不清的債。,藥從沒斷過;弟弟年紀(jì)小,還在學(xué)堂念書。家里的頂梁柱塌了,債主天天堵在門口罵,鄰里街坊躲我們家,像躲沾了江煞的**,嚼著舌根說我們沈家,要絕戶了。,把爹留下的東西一件件擦干凈、收拾好,不顧娘哭啞了嗓子的阻攔,不顧鎮(zhèn)上人鋪天蓋地的唾罵,撐著那艘隨時會散架的破船,一頭扎進(jìn)了這吃人的沅江里。,本就難如登天。,拽不動水底沉得像石頭的尸身;陽氣又弱,走在江邊,總能聽見江水里飄來若有若無的哭嚎聲,夜里躺在床上,窗戶外總像是有濕漉漉的影子晃來晃去,那是沉尸的怨念,在江邊勾人。,靠一身蠻力、滿腔陽氣硬扛。,沅江里的尸,分兩種:一種是橫死的冤尸,怨氣纏骨,執(zhí)念深重,死也不肯上岸;一種是壽終的浮尸,無牽無掛,順著江水漂。男人撈尸,靠的是硬扯硬撈,我不行,我只能靠記——記江里彎彎曲曲的水脈,記每一處藏尸的渦*,記祖輩傳下來的避煞規(guī)矩,更要靠心,去摸透那些沉尸心底的執(zhí)念。,江霧比往常更濃,濃到伸手不見五指,江面之上,只有船槳劃水的吱呀聲,和江水拍打著船舷的悶響,在濃霧里幽幽回蕩,聽得人心里發(fā)慌。,岸邊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混著男人帶著哭腔的呼喊,撕心裂肺:“沈姑娘!沈姑娘!求你救救我閨女!”
是鎮(zhèn)上的王**。
他十五歲的閨女,昨兒傍晚去江邊洗衣裳,一去就沒了蹤影。一家人瘋找了一夜,連個人影都沒見著,只在岸邊的草叢里,撿到一只沾了江水的繡花鞋。
王**平日里,最看不起我這個女撈尸人,每次見了我,都要往地上吐一口唾沫,罵我晦氣、招陰。可此刻,他撲通一聲跪在岸邊,額頭往地上狠狠磕,磕得砰砰響,額角很快滲出血絲,混著淚水,糊了滿臉。
“沈姑娘,我知道你是女人,干這行遭罪,可我閨女才十五啊,她還小,不能就這么沉在江底啊!多少錢我都給,我把殺豬刀賣了,把肉攤抵了都成,求你救救她!”
我撐著船,緩緩靠到岸邊,臉上沒半分波瀾。
干撈尸這行,見多了生離死別,見慣了人前嫌你晦氣、人后跪地求救命的嘴臉,心早就被江風(fēng)磨得又冷又硬。
“先說好撈尸規(guī)矩,活見人,死見尸,不管撈上來是死是活,價(jià)錢不變。再者,江里的東西性子邪,我不敢保證一定能撈上來?!?br>我的聲音很淡,被江風(fēng)一吹,飄得零零散散。
王**忙不迭地點(diǎn)頭,磕著頭應(yīng):“我懂!我都懂!行里的規(guī)矩我明白,沈姑娘盡管撈!”
我沒再多說,撐著船,一頭扎進(jìn)了濃稠得化不開的濃霧里。
回水*,是沅江最兇的地界,沒有之一。江水在這里打著旋兒打轉(zhuǎn),所有的沉尸、雜物,全被暗流卷到此處,江底滿是淤泥和纏人的水草,還埋著數(shù)不清的陳年舊骨。平日里,就算是身強(qiáng)體壯的男撈尸人,也不敢輕易往*心深去
我站在船尾,緊緊攥著爹留下的撈尸鉤,鉤頭被**日打磨得發(fā)亮,鉤柄上,是爹一輩子握出來的厚厚包漿,粗糙,卻讓我心里稍稍踏實(shí)。
我閉上眼,感受江風(fēng)的流向,聆聽江水流動的聲響,耳邊漸漸飄來細(xì)碎的哭聲。不是王**的哀嚎,是少女的啜泣,怯生生的,裹著滿心的委屈與不甘,輕飄飄的,卻扎心。
是那姑**怨念。
我睜開眼,從船艙里拿出一張黃紙符,是爹生前親手畫的避煞符,用口水沾濕,穩(wěn)穩(wěn)貼在船頭,又抓出一小撮糯米,緩緩撒進(jìn)江里。
糯米沉水,既能引尸身浮起,也能擋一擋撲面的尸氣。
“姑娘,我是來帶你上岸的,你爹娘在岸邊等你回家,別犟了,上岸入了土,才能安安穩(wěn)穩(wěn)投胎,別再留在這寒江里受苦了?!?br>我對著江面輕聲開口,聲音不高,卻似能穿透層層濃霧,直抵江底。
干我們這行,從不說硬話,不主動犯兇煞,尤其是年輕的橫死女尸,她們怨氣重、執(zhí)念深,硬來只會適得其反,惹來更大的禍端。
話音剛落,江面驟然翻起一陣漩渦,水面咕嘟咕嘟冒著泡,一股濃烈刺鼻的腥氣撲面而來,嗆得人皺眉。緊接著,一團(tuán)濕漉漉的黑發(fā),從渾濁的江水里慢慢浮了上來。
發(fā)絲纏結(jié)在一起,沾著淤泥和碎水草,發(fā)絲之下,是一張蒼白浮腫的臉,雙眼圓睜,死死盯著我的小船,眼底滿是不甘與怨懟。
正是王**的閨女。
換做旁人,見了這般景象,早就嚇得魂飛魄散??晌抑皇沁o了撈尸鉤,緩緩將鉤子伸過去,穩(wěn)穩(wěn)勾住她身后的衣料,一點(diǎn)點(diǎn)往船邊拖拽。
尸身沉在水里,重得像墜了千斤石,我咬著牙,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女人本就力氣小,沒拉幾下,胳膊就酸得發(fā)抖,可我不敢松勁——一旦松手,尸身再沉下去,再想撈上來,就難如登天了。
就在我快要把尸身拉到船邊時,江底突然傳來一股巨大的拉力,像是有什么東西,死死拽著姑**腳,要把她重新拖回幽暗的江底。
尸身猛地往下一沉,我腳下一滑,險(xiǎn)些被一同拽進(jìn)江里,小船劇烈搖晃,濃霧之中,我看得真切,姑**腳踝處,纏著一圈黑色的水草。
那水草絕不是尋常江草,泛著青黑色的幽光,死死勒著她的腳腕,勒出一道道深紫的血痕,觸目驚心。
江煞。
爹生前反復(fù)叮囑過我,回水*底,有江煞鎮(zhèn)守,專挑年輕橫死的女尸,拖去做它的替身,這姑娘,是被江煞盯上了。
我心頭一沉,連忙從船艙里抽出那把桃木劍,是爹傳下來的老物件,對著那圈邪異水草狠狠刺去,嘴里低聲念著爹教的避煞口訣,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子不肯服輸?shù)捻g勁。
“沅江江水清又深,冤魂野鬼莫纏身,生人引路送歸程,入土為安斷禍根……”
口訣念畢,桃木劍觸到水草,那水草竟像被烈火灼燒一般,瞬間蜷縮著縮了回去,江底的拉力也隨之消散。
我趁機(jī)卯足了力氣,把姑**尸身拉上了船板。
尸身躺在船板上,冰冷僵硬,雙眼依舊圓睜,滿臉都是未盡的執(zhí)念。我蹲下身,輕輕抬手,合上她的雙眼,又拿出干凈的粗布,細(xì)細(xì)擦去她臉上的淤泥與水草,輕聲呢喃:“到家了,你爹娘在等你,該回去了?!?br>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姑**嘴角,竟似微微動了一下,像是終于放下執(zhí)念,得了片刻安寧。
江面上的濃霧,漸漸散了。
我撐著船,緩緩駛向岸邊,王**早已在岸邊翹首以盼,看見船上的女兒,當(dāng)即撲過來,抱著尸身嚎啕大哭,那哭聲撕心裂肺,在空曠的江邊久久回蕩,聽得人鼻酸。
我站在船上,靜靜看著這一幕,心里沒有半分起伏,只剩麻木。
干撈尸這行,見多了生死離別,心早就被寒江凍冷了??晌医K究是女人,偶爾在深夜里,還是會想起那些沉在江底的人,想起她們的執(zhí)念,想起她們留在世間的委屈。
我不像別的撈尸人,只把這當(dāng)作謀生的營生,我總覺得,我撈的從來不是尸,是一條條沒能安息的命,是一個個支離破碎的家。
鎮(zhèn)上的人依舊說我晦氣,罵我是陰女,一身尸氣,可我從不在乎。
我是沈清清,沅江邊上唯一的女撈尸人。我守著這條江,撈著江底的枯骨,安著世間的人心,哪怕陰煞纏身,哪怕眾叛親離,我也會撐著這艘破船,在這沅江上,一直撈下去。
江風(fēng)再起,吹起我額前的碎發(fā),江水里,又飄來了新的哭嚎聲。
下一樁生意,來了。
可這一次,那哭聲不再是少女的軟泣,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從幽暗的江底深處傳來,又像是,貼在我的耳邊,幽幽低語。
我猛地回頭,身后只有漸漸散盡的薄霧,空無一人。
可就在這時,我的右腳腕,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我低頭看去,自己的腳腕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圈青黑色的印記。
那印記很淺,細(xì)細(xì)一圈,像是有人用手指狠狠抓過,又像是,被那邪異的水草,死死勒過。
可方才,我明明沒有碰到半根水草。
我盯著那圈青痕,久久沒有動彈,江風(fēng)從領(lǐng)口灌進(jìn)來,涼得鉆透骨髓。
爹臨終前的那句話,突然在腦海里轟然響起:
“清清,以后別碰回水*,那里有東西……在等你?!?br>我握緊了手中的撈尸鉤,鉤柄上的包漿,硌得掌心生疼。
回水*里,有什么東西,等了我三年。
而現(xiàn)在,那東西,終于找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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