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未成年？？------------------------------------------，從白鹿肩頭掠過。他彈掉落在襯衫上的一片花瓣，抬頭看了一眼面前那棟灰撲撲的小樓——二樓窗玻璃上貼著"毛利偵探事務(wù)所"幾個字，招牌看著挺新的。，就是這里了。，兩手插兜，長發(fā)被風(fēng)吹得往后飄了一瞬，又落回肩側(cè)。他瞇著眼看著那扇窗戶，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蘭……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十七歲左右吧。"，聞言微微昂起頭，尾巴尖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原著里是這么寫的。"？，認(rèn)真地說："具體的案件細(xì)節(jié)記不太清了，畢竟隔了一輩子。但重要的時間節(jié)點和情感走向還是有點印象的——比如她和新一在游樂園分開的那天，還有她后來在樓頂……"他沒有說下去，像是那個畫面在心里閃了一下，然后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那條玉白色的小蛇，"但住址我記得。畢竟是我前世最喜歡的角色啊。"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也是我最磕的CP之一。"。新一和蘭？你磕他們？"嗯。"白鹿說，"雖然那小子有時候挺讓人無語的——放人家鴿子、瞞這瞞那的——但他對蘭的感情是真的。"他說完這些話，像是意識到自己說得有點多了，低頭理了理襯衫領(lǐng)口，"合影，要個簽名，留個電話，以后她有什么難處我能幫就幫——挺好的。"，像是在說"隨你便"。，往那棟小樓走過去。白襯衫，淺灰色長褲，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干凈利落的手腕線條。長發(fā)被一條墨綠色的發(fā)繩松松地編成一條辮子搭在左肩前面，末尾垂到腰側(cè)?！佳凵萌岷?，鼻梁挺直，下頜線條卻比大多數(shù)女性要利落一些，介于"好看的人"和"好看得讓人分不清性別"之間。他站在那里的時候，夕陽從側(cè)面照過來，把整張臉的輪廓鍍上一層暖融融的淺金色，連睫毛尖都像沾了光。，路過的行人會多看兩眼，然后心里想的是"這個女生好好看"——而不是"這個人到底是男是女"。因為他的好看里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松弛感，像是從來沒有為"自己長什么樣"這件事費過心思，連那根墨綠色的發(fā)繩也只是隨手扎的，散下來幾縷碎發(fā)貼著耳側(cè)，在風(fēng)里輕輕地晃。
這種好看對七歲小孩來說，判斷起來就更簡單了。
好看就是好看。好看的人加長發(fā)——是姐姐。
白鹿還沒來得及踏上樓梯口最后一級臺階，二樓的門"咔嗒"一聲開了。一個扎著低馬尾的小女孩從里面走出來，低著頭，手里拽著一個比她胳膊還粗的垃圾袋，正吃力地往外拖。
白鹿的腳步停了。
他看著那個小女孩——她看起來很小。很小很小。七歲？八歲？她穿著一件淺粉色T恤，肩線已經(jīng)微微滑到她上臂的位置，像是去年的衣服今年穿著已經(jīng)不太合身了，但料子還是干凈的。
她抬頭了。
那個小女孩看見樓梯口站著一個陌生人，先是愣了一下——像是本能地警惕了一瞬——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頓住了。
"……姐姐？"
她喊他。
白鹿沒有說話。他站在那里，看著她的臉。那雙眼睛圓圓的，亮亮的，像兩顆泡在溫水里的黑葡萄。她的臉頰還帶著一點嬰兒肥，下巴微微收著，嘴角因為"下樓倒垃圾"這個動作而抿成一條線——那條線讓一個七歲的孩子看起來像一個在努力長成大人的小大人。
白鹿的腦子里那幅"十七歲天使蘭"的畫面，啪地碎了。
然后被另一個畫面取代了。
——"蘭，那個我前世隔著屏幕看了很久的女孩，現(xiàn)在站在我面前。七歲？八歲？扎不好頭發(fā)。穿著去年的衣服。下樓倒垃圾。"
他蹲了下來。
蹲到和她平視的高度。這個動作讓他的視線從"俯視"變成了"平視"，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被拉近了。他仰頭看她的角度，在樓梯口午后的光里，那張臉離她更近了一截。
毛利蘭這才注意到一些細(xì)節(jié)——近看的時候，這個"姐姐"的下巴線條比剛才看起來要分明一些，嗓音也比一般女生低一點點，說"我叫白鹿"的時候，喉結(jié)那個位置有一道很淺的、幾乎看不出來的起伏。她覺得有點奇怪，像有什么東西在提醒她"不太對"，但白鹿蹲下來之后朝她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輕，像在說"我跟你一樣高，你不用仰頭看我"——他的眉眼彎下來的時候，整張臉柔和得不像話，連辮子垂下來掃過手背的動作都在溫柔地提醒她這是一個讓人安心的、好看得不分性別的人。所以蘭很快就把那一絲說不清的疑惑丟開了，只覺得"這個姐姐笑起來真好看"。
"……小妹妹，"白鹿說，聲音被他壓得比平時軟了一點點——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這一點，"毛利偵探事務(wù)所，是在這棟樓嗎？"
毛利蘭點了點頭，因為"這個好看的人問了我一個問題"而本能地挺直了腰背，像在完成一件"大人交給我的重要任務(wù)"。
"是的。我爸爸是毛利小五郎。姐姐你找我爸爸嗎？"
白鹿看著她挺直的腰背和微微攥著垃圾袋的手指——手指的骨節(jié)因為攥得太用力而泛了一點點白——他眼神軟了一下，像有什么東西在那一瞬間被輕輕碰著了。
"不是找**爸，"白鹿說，"我是來找你的。"
毛利蘭愣了一下："……找我？"
"嗯。"白鹿想了想，換了一種說法，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我剛才在樓下看見你，覺得你挺可愛的，所以想問問你叫什么名字。"
"……毛利蘭。"她說，"我叫毛利蘭。"
"蘭。"白鹿念了一遍，聲音很輕，像怕把它碰碎了似的，"我叫白鹿。白天的白，鹿角的鹿。"
墨在他袖口里探出半個腦袋，琥珀色的眼睛看著那個小女孩——她的瞳孔微微亮了一下，像是"這個好看的人告訴我她的名字了"這件事讓她覺得開心。
"白鹿姐姐好。"毛利蘭小聲說。
白鹿看著她那雙因為"終于可以不用緊張了"而微微彎起來的眼睛，在心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這聲"姐姐"叫得脆生生的，像一個小鈴鐺在他胸口敲了一下。
他本來想說"我不是姐姐"的。
但他說出口的是："姐姐嗎？也行。"
墨在他袖口里，尾巴尖拍了他一下。你干嘛？你居然不糾正她？
白鹿在心里回她：看她這么乖，叫什么都行。而且……你覺得她現(xiàn)在這個大小，我說"我是哥哥"，她會不會被嚇到？
墨沉默了一瞬，尾巴尖又拍了他一下——但這次力度輕了不少，像是在說"隨便你吧"。
毛利蘭還在仰著頭看他。她把垃圾袋換了一只手拎，猶豫了一下，又開口了："白鹿姐姐……你長得真的好好看。比我見過的所有人都好看。"
白鹿看著她那雙"我在真誠地夸你"的眼睛，忽然覺得心里有一塊地方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他見過很多人說"你好看"——帶著各種目的，各種語氣，各種隱含的試探。但這個小女孩說"你好看"的時候，只是在陳述一個她剛剛發(fā)現(xiàn)的事實，像是在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自然。
他看著她，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很短暫，像風(fēng)掠過水面——但他在那個念頭里看見了一條路。
如果他現(xiàn)在站起來，說"我走錯了"，然后轉(zhuǎn)身離開，這個小孩會繼續(xù)過著每天下樓倒垃圾、自己扎頭發(fā)、小心翼翼地?fù)沃?懂事"的生活。她會按照原著里的軌跡長大——十七歲，在游樂場，和新一分別，然后開始漫長的等待。她會等到十七歲，等到十八歲，甚至等到更久。
如果他不走呢？
白鹿瞇了瞇眼。
他站起來——毛利蘭仰著頭看他，因為他的身高而微微縮了一下脖子。他低頭看著她，那雙圓眼睛里有一點"好看的人要走嗎"的不確定。
他沒有走。
"蘭，"白鹿說，重新蹲了下來，"你吃飯了嗎？"
毛利蘭攥著垃圾袋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抿了抿嘴："……還沒有。"
她猶豫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但是我要給爸爸帶飯回去。他最近老不按時吃飯……"
這句話她說得很熟練——像是一個已經(jīng)說過很多次的、用來擋開"要不要一起去吃"這種邀請的固定回答。她說完之后，甚至已經(jīng)習(xí)慣性地往后退了半步，像在準(zhǔn)備一個"謝謝姐姐但我不去了"的表情。
白鹿看著那個后退的半步。
他沒有往前走。
"那正好，"白鹿的聲音和剛才一樣輕，像是在說一件很小的、不需要費心思的事，"我也沒吃飯，你幫我挑一家你覺得好吃的店，我給蘭爸爸帶一份，你帶回去給他。你吃你的，我吃我的——這樣可以嗎？"
毛利蘭的動作頓住了。她那句熟練的"謝謝姐姐"卡在喉嚨里。
他說"我給蘭爸爸帶一份"。
他說"你幫我挑一家你覺得好吃的店"。
他不是在說"我請你吃飯"——他在說"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蘭攥著垃圾袋的袋子口，想了想，認(rèn)真地開口："樓下轉(zhuǎn)角那家咖喱飯……爸爸說味道還行。"
"咖喱飯啊。"白鹿點了點頭，"加溏心蛋的？"
毛利蘭的眼睛亮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猜的。咖喱飯不加蛋，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蘭微微彎了一下嘴角。很小很小的弧度，像是她還沒完全決定要笑，但嘴角已經(jīng)先一步動了一下。
墨盤在樓梯拐角的扶手上，尾巴尖輕輕晃了一下。
——你彎了這么大一圈，就是為了讓她幫你挑一家她自己也喜歡吃的店？
白鹿在心里回她：她給爸爸帶飯，她自己就不吃了。我說"你幫我挑一家你喜歡的"，她才有可能坐下來吃自己挑的那一份。這很難懂嗎？
墨沒有回答。但她的尾巴尖又晃了一下，像是在說"我懂了"。
毛利蘭把垃圾袋換了一只手，抬頭看著白鹿："那、那姐姐你等一下——我先把垃圾倒了，然后我?guī)闳ァ?
她說完抱著垃圾袋噔噔噔跑下樓去了。馬尾在后面一甩一甩的，跑出門口的時候因為風(fēng)大，衣擺被吹起來了一角——露出一小截細(xì)細(xì)的腰，上面沒什么肉。
白鹿看著那個背影，手指在門框邊沿輕輕叩了兩下，沒有跟上去。
墨盤在樓梯扶手上，看著他。
——你真不走了？
白鹿收回視線，往樓梯口走了兩步。午后四月的風(fēng)從門口灌進(jìn)來，帶著街上飯菜的味道?；覔鋼涞男峭饷妫粋€小女孩正在努力地把垃圾袋扔進(jìn)比她人還高的垃圾桶里，踮著腳，夠了兩下才夠到桶沿。
"嗯，不走了。"
白鹿靠在門框上，看著她終于把垃圾袋扔了進(jìn)去，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轉(zhuǎn)身朝他跑回來——馬尾在腦后晃著，跑得太急，額前的碎發(fā)被風(fēng)吹亂了，但她眼睛亮亮的，像一顆剛從水里撈出來的小星星。
"白鹿姐姐！"她跑到他面前，因為跑太快而微微喘著氣，但語氣里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小小的興奮，"那家店——就在轉(zhuǎn)角——我?guī)氵^去！"
白鹿看著她因為跑太急而紅撲撲的臉。
他看著那雙"我?guī)湍銕妨宋沂遣皇呛芸煽?的眼睛。
他原本想說的話——"你慢點跑""不用這么著急"——在嘴邊繞了一圈，變成了一句：
"好，你帶路。"
蘭轉(zhuǎn)身在前面小跑著領(lǐng)路，馬尾尖在風(fēng)里一翹一翹的，像一只小動物在前面探路，尾巴尖在提醒你"跟上哦"。
白鹿跟在她后面，袖口里的墨探出半個腦袋，看了看前面那個領(lǐng)路的小背影，然后縮回去了。
墨盤縮回袖口，感受著他脈搏里那個平穩(wěn)的、不打算再改主意的節(jié)奏，尾巴尖沒有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