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霍桔，開了家花店。
賣洋桔梗，養(yǎng)綠蘿，日子平淡淡。
直到那天我送錯了一束花。
第二天一早，三個紋青龍的壯漢跪在我店門口，額頭磕出了血。
"霍爺，我們錯了，這條街以后您說了算！"
我看著手里剛泡好的枸杞茶，陷入了深的沉思。
——我送的是菊花，不是**啊？
第一章
桔年花坊。
城西第三條巷子往里拐，夾在方鶴的牛肉面館和一家半死不活的彩票站之間。
店面不大，二十來平，玻璃門上貼著手寫的打折告示——"洋桔梗買三送一，僅限今天"。
這告示貼了三個月了。
霍桔蹲在門口，左手剪刀，右手一支蔫了吧唧的雛菊，正琢磨這玩意兒還能不能搶救一下。
"桔哥！"
對面面館的方鶴探出腦袋，手里還攥著炒勺，"晚上吃啥？我今天試了個新鹵料，牛肉味道絕了。"
"你上次也這么說，我拉了三天肚子。"
方鶴縮回脖子，假裝沒聽見。
霍桔把雛菊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泥，正準備回店里泡茶，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喂，桔年花坊。"
電話那頭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語氣急促："要一束喪葬用花，白菊為主，配洋桔梗。送到錦江殯儀館旁邊的明德堂，下午三點前。"
"好的，請問——"
"錢直接轉你，不用找了。"
咔。
霍桔低頭看手機，到賬一萬二。
一束花的料錢撐死三百塊。
他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到賬通知，確認沒多一個零。
"大客戶啊。"他吹了聲口哨，開始選花。
白菊、洋桔梗、滿天星、幾支白玫瑰點綴。
包裝紙用的霧面灰，緞帶選了純黑。
搭配完他自己都覺得好看，順手在卡片上寫了店里的宣傳語——
"每一束花，都是最后的告別?！勰昊ǚ?。"
寫完覺得有點晦氣，但這本來就是喪葬用花，倒也應景。
下午兩點半，霍桔騎著他那輛破電瓶車，抱著花穿過半個城。
到了殯儀館附近，他才覺得不對勁。
馬路兩邊停滿了黑色轎車，清一色的奔馳和寶馬，車牌號碼連著好幾個八。
兩排穿黑西裝的壯漢，站得筆直，像人形路燈。
霍桔把電瓶車停在路邊，抱著花走過去。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