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末世降臨倒計時 23:59:59。，也不是誰在耳邊說話。是從腦子里，很深的地方，直接冒出來的。像是有人把這句話刻在了他的意識里，想忘都忘不掉。，偷偷拿手**三國游戲。，旁邊的老周把鍵盤敲得噼里啪啦。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讓人犯困。?！袄现?，你說——”。因為他看見老周也僵在那里，那張胖臉上血色唰一下就沒了個干凈。不止老周。整個辦公室，所有人都像見了鬼。?！拔摇⑽夷X子里有個聲音！他說什么倒計時！你們也有嗎？什么天賦……我抽到了一個*級強化！你們呢？”，有人往外跑，有人抱著腦袋蹲在地上發(fā)抖。杯子摔碎了，椅子倒了，鍵盤飛了。整個辦公室比菜市場還吵十倍。。，是因為他看見了一樣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一塊光幕。
淡金色的，半透明的，懸浮在他眼前。周圍的同事從光幕里穿過去，完全沒反應。這塊屏幕只給他一個人看。
上面寫著——
天賦抽取完畢：三國諸侯招募系統(tǒng)（唯一）
下面還有個按鈕，金色的，一明一暗地閃。上面一行小字：新手禮包：贈送一次武將招募（必出諸侯級）
“這**……”李默咽了口唾沫。
他第一反應不是興奮，是害怕。
憑什么是他？
幾十號人的辦公室，有人抽到能噴火的，有人只是力氣變大了點。可他這個，“唯一”？還有“諸侯招募”？這聽起來跟別人的畫風都不一樣。
這不正常。
李默悄悄看了一眼四周。還好，沒人注意到他。所有人都在忙著慌，忙著哭，忙著打電話。手機信號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斷了。
他慢慢站起來，盡量不弄出動靜，往樓梯間那邊挪。
“小李！你抽到啥了？”
是坐他旁邊的張姐。她臉上又是興奮又是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我？”李默扯了扯嘴角，“就、就力氣大了點，沒啥用?！?br>“力氣大了？我抽到的是能放電！你看——”
張姐舉起手，手指頭之間噼里啪啦閃了幾道藍色電弧。周圍幾個人發(fā)出驚呼，紛紛圍過來看熱鬧。
李默趁她注意力被分散，趕緊把袖子從她手里抽出來，頭也不回地溜進了樓梯間。
他沒坐電梯。停電了，電梯卡在中間樓層不動彈。
樓梯間里已經(jīng)有人在跑，腳步聲咚咚咚的，有人往上跑，有人往下跑。李默選擇往下。十二層樓，跑到一半腿就軟了。
他刷卡進了一樓大廳對面的快捷酒店。
這家店他常來。不是干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是加班太晚懶得回家的時候，就開個鐘點房湊合一晚。前臺認識他，但今天前臺沒人。
李默隨便拿了一張房卡，找到房間，推門進去，反鎖，拉窗簾。
然后靠在墻上，大口大口喘氣。
心臟砰砰跳得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那個光幕還在。那個金色按鈕還在閃。
他盯著它看了大概有三十秒，然后閉上眼睛，又睜開。
光幕沒消失。
不是幻覺。
“操。死就死吧?！?br>他伸手按了下去。
一道光。
不是那種刺眼的白光，是那種很沉、很厚的金色，像秋天的太陽穿過銀杏樹葉子的那種顏色。不扎眼，但讓你覺得暖，覺得重。
光芒散開，房間里多了個人。
一個男人。
個子不高，目測一米六出頭，穿著一身古代將領的盔甲，黑紅相間。臉是那種削瘦的類型，顴骨有點高，眼睛不大，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時候像能把你看穿。
那人單膝跪地，右手橫在胸前。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砸在地上。
“曹操，參見主公?！?br>李默張了張嘴。
他想說“你就是曹操”，又想說“你真是曹操”，腦子里轉(zhuǎn)了七八句，最后只蹦出來一個字。
“……草?！?br>真是曹操。
活生生的曹操。
那個在官渡滅了袁紹的曹操，那個橫掃北方差點統(tǒng)一天下的曹操，那個被罵了一千多年“漢賊”的曹操。
現(xiàn)在正跪在他面前，等他發(fā)話。
那人還跪著，一動不動。
李默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份東西。
是份合同。
《領地居民合同》
甲方：李默
乙方：曹操
條款一：乙方在所轄領地內(nèi)自主經(jīng)營，甲方不干預日常管理
條款二：乙方名下所有簽約居民每日產(chǎn)生積分，甲方按20%比例抽取
條款三：乙方及其部下對甲方絕對忠誠，甲方擁有最高**指揮權
條款四：乙方部下對乙方的忠誠屬有限忠誠，具體細則見附錄
……
洋洋灑灑十幾條，條理清晰，措辭嚴謹。李默從頭看到尾，每一條都仔細讀了一遍。
很公平。甚至有點太公平了。20%的抽成，換一個三國梟雄給你打工，這買賣怎么看都不虧。
就是那個“有限忠誠”讓他多看了兩眼。
他沒在這一點上多想，手指在落款處點了確認。
合同化作一道光，沒入他和曹操的身體里。
曹**才站起來，微微低著頭說：“謝主公。末將需人口，有人方能有兵?！?br>“現(xiàn)在外面還沒徹底亂，”李默看了一眼倒計時，還有六個多小時，“天沒黑，大部分人還躲在屋里。你想怎么找人？”
“末將自有辦法?！?a href="/tag/caocao.html" style="color: #1e9fff;">曹操的聲音不高，但很篤定，“只需主公授權，讓末將在附近樓宇***動。末將自帶招募系統(tǒng)，只需收攏居民，就能用積分招募部下?！?br>“你的部下……怎么招募？”
“末將系統(tǒng)內(nèi)有夏侯惇、夏侯淵、曹仁、曹洪等多名武將可招募，”曹操說，“還有特殊兵種——青州兵、虎豹騎。只是需要時間，需要人。”
李默明白了。
人口是基礎。有人口才有積分，有積分才能抽武將，有了武將才能在這個***末世里活下去。就像一個永遠停不下來的滾雪球，關鍵是讓雪球先滾起來。
“去吧?！?a href="/tag/limo.html" style="color: #1e9fff;">李默說，“注意安全。六個小時后不管拉到多少人，回來?！?br>曹操單膝一跪，起身，推門走了出去。
房間里又只剩下李默一個人。
他攤開手，手心里全是汗。
窗外的天已經(jīng)暗了。不是天黑的那種暗，是有什么東西把天空蒙住了，血紅色的光從云層縫隙里漏下來，照在建筑物上像涂了一層生銹的鐵。
樓下傳來一聲尖叫，緊接著是玻璃破碎的聲音，然后是更多的尖叫。
李默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
街道上已經(jīng)亂了。有人在跑，有人在砸車，有輛公交車橫在十字路口冒煙。遠處好像有爆炸聲，悶悶的，像打雷。
但最讓他注意的不是這些。
是那個倒計時。
距離末世降臨：05:57:21
還有不到六個小時。
他把窗簾放下，坐在床邊，拿起手機。上面還顯示著那個沒退出的三國游戲，進度條卡在99%。他看了一眼，關掉了。
已經(jīng)不需要再玩這個了。
他現(xiàn)在要玩的，是一盤更大的。
大到他都不知道這盤棋的對手到底是誰。
六個小時后，李默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末世。
不是電影里那種慢慢來的，是一下子砸下來的。天還沒黑透的時候，城市就像被人扔進了絞肉機。
天災先來。
血紅色的云層突然塌下來，暴雨傾盆。雨是熱的，帶著硫磺味。然后**了，路面裂開，地縫里涌出灰色的霧氣。霧里有東西，李默看不見，但能聽到聲音——像骨頭折斷，又像指甲刮黑板。
通訊早就斷了。電也停了。整座城市陷入黑暗，只有偶爾的爆炸閃光能照亮一瞬。
喪尸是最后才來的。
不是從某個地方涌出來的，是從身邊變出來的。
李默親眼從窗戶里看到，街道上那些被**砸死的**，在灰霧里躺了幾分鐘后，突然動了。先是手指，然后是脖子，然后整個身體以一種活著時絕對做不到的姿勢翻起來。
它們站起來，轉(zhuǎn)著頭，好像在找什么。
然后它們就散了開來，往每一棟還有人聲的建筑涌去。
李默在心里算了一下曹操還剩多少時間。
曹操出去了快六個小時。李默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找到了多少人。他只有等。
倒計時歸零的那一刻，他身上的新手保護期也正式生效。
新手保護：72小時內(nèi)，喪尸不會主動攻擊宿主
這是唯一讓他覺得踏實的東西。
七十二小時?？雌饋聿簧?，但在這個每一分鐘都可能發(fā)生變故的地方，三天時間夠干什么的，他一點底都沒有。
等待的時間最難熬。李默把房間里能找到的東西都清點了一遍。一張床，一套被子，一個小茶幾，兩瓶酒店送的礦泉水，沒吃的。背包里有半包餅干和一把折疊雨傘。手機還有百分之四十的電，但沒信號，只能當手電筒用。
就這些。
他把這些東西擺整齊，又弄亂，又擺整齊。
后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著的?？赡苁翘哿耍赡苁巧眢w自動關機了?？傊吭诖差^上，閉了一下眼。
再睜開的時候，天亮了。
血紅的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照在地上像一灘血。然后他聽到了酒店走廊里的腳步聲。很多，很整齊，像一隊人在走。
有人在喊：“檢查所有樓層！每間房都看！”
然后他聽見了另一個聲音。不高，但很清楚：“注意說話聲。喪尸對聲音敏感，別驚動它們。”
是曹操。
李默站起來，走到門口，拉開了門。
走廊里站滿了人。幾十個人擠在逼仄的走廊里，衣服破爛，滿臉灰塵，男女老少都有。有的在發(fā)抖，有的在哭，有的只是面無表情地站著。但他們沒有一個被喪尸咬過的痕跡。
在他們前面站著一個穿盔甲的男人。
曹操轉(zhuǎn)過身，看見李默，單膝跪地。
“主公，”他說，“末將回來了。幸不辱命。”
他身后跪下了幾個人。兩個壯漢，穿著同樣式樣的盔甲，身材比曹操壯了一大圈。兩人齊聲開口，聲音渾厚得震得走廊嗡嗡響。
“夏侯惇參見主公！”
“夏侯淵參見主公！”
李默看著他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看向曹操。曹操抬起頭，那雙不大的眼睛里沒有疲憊，反而有點亮。
“三百四十七人，”他說，“末將一夜之間收攏了三百四十七名幸存者。夏侯兄弟是末將用自己的積分招募的，他們自帶系統(tǒng)里的兵種招募能力。接下來只需時間，末將就能為主公拉出一支真正的軍隊?！?br>三百四十七人。
李默看著走廊里那些瑟縮的幸存者，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這些人，每一個，都是他系統(tǒng)里每天產(chǎn)出的積分。
他終于問出了那個一直壓在心底的問題。
“曹操?！?br>“末將在?！?br>“你能從系統(tǒng)里找到的其他人……在哪里？”
曹操沉默了一瞬，然后抬手指了指東南方向。
“末將能感應到?！彼f，“離這里不遠，往東，有個老舊居民社區(qū)。那里有一個與末將同級別的存在，正在等待主公前往招募。”
“誰？”
“末將不知其名，但能感到……那人身上有很強的民心之力。”
李默看向窗外。血紅色的晨光里，城市像一座死去的巨獸，靜靜臥著。而他手里捏著的，是能讓巨獸復活的第一把鑰匙。
他轉(zhuǎn)過身，對曹操說：“準備出發(fā)?！?br>走廊里，三百四十七個人齊齊望向他。
有人在發(fā)抖，有人在哭，但沒有人轉(zhuǎn)身離開。
因為他們都知道。
外面已經(jīng)沒有路了。
只有這個男人，和這個叫曹操的人，也許是他們能活下去的唯一希望。